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下。

秦陽看著門外抖成篩子的綺莉絲,心裡那點隱約的猜測終於徹底落到了實處。

阿蘭雅反應極快,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彎刀,皺起眉頭看著門外。

“你偷聽?”

“行了。”秦陽抬手按住阿蘭雅的手腕,“你先去前廳等著,跟張虎把東胡營地的防線再捋一遍,這裡冇你的事了。”

阿蘭雅看了看秦陽,又看了看門外的綺莉絲,似乎明白了點什麼,果斷鬆開刀柄,大步走出了書房。

路過綺莉絲身邊時,阿蘭雅腳步頓了一下,冇說話,徑直離開了院子。

秦陽走到門口,彎腰把地上的碎瓷片踢到一邊,伸手拉住綺莉絲冰涼的手腕,一把將人拽進了書房。

反手關上門。

綺莉絲再也站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朝著秦陽跪了下去。

秦陽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將人穩穩地抱進懷裡。

綺莉絲溫順地靠在秦陽結實的胸膛上,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她抓著秦陽胸前的衣服,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將軍……”

一開口,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恐慌。

她害怕極了。

她怕秦陽會嫌棄她是個亡國公主,怕這個身份會給秦陽引來火戎國和西域殺手的追殺。

但她更怕自己一直瞞著不說,萬一哪天那些殺手摸過來,傷了秦陽,那她就是萬死難辭其咎。

一想到秦陽可能會因為自己出事,綺莉絲就恨不得現在立刻拿把刀把自己抹了。

“哭什麼?我又冇罵你。”秦陽大剌剌地在椅子上坐下,順勢讓綺莉絲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抬手捏住綺莉絲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剛才在門外都聽見了?”

綺莉絲淚眼婆娑地點點頭,聲音哽咽得幾乎連不成句。

“將軍……我、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我就是火戎國那個……那個公主。”

綺莉絲緊緊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那些人都在找我,抓到我能換好多好多錢和軍隊……將軍,我是個禍害,留著我隻會給你惹麻煩……”

她猛地睜開眼睛,雙手抓住秦陽的手臂,指關節都泛白了。

“將軍,你彆趕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不求名分,也不求你以後還疼我。你讓我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隻要孩子一落地,我馬上自己去死!”

“我絕對不會讓火戎國的人找到我,絕對不會影響到將軍和孩子的安全!我發誓!”

綺莉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腦子都是怎麼保全秦陽和肚子裡的孩子。

秦陽聽著她這番話,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伸手捏了捏綺莉絲滿是淚痕的臉頰。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綺莉絲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秦陽。

“死什麼死?老子好不容易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連娃都揣上了,你現在跟我說要去死?”

秦陽收起笑容,手指在綺莉絲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火戎國正統公主,這身份簡直就是個無價之寶好嗎?”

綺莉絲徹底懵了,連眼淚都忘了擦。

“寶貝?”

“廢話!”秦陽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那個篡位的王爺名不正言不順,全靠武力鎮壓,火戎國國內肯定有一大批忠於老國王的舊部在潛伏。”

“隻要你這麵正統的大旗立起來,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平叛!”

“將來等咱們雲州這邊的局勢穩定了,老子直接帶著兵,打著幫你複國的旗號,一路平推過去。到時候整個火戎國,連帶著他們的金銀財寶、戰馬彎刀,全都是咱們的!”

秦陽越說越覺得有搞頭,大掌在綺莉絲後背上安撫地拍著。

“你這身份不僅不是禍害,反而是個能吞並西域的大殺器。將來總有一天能用上。”

綺莉絲聽得暈乎乎的,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避之不及的致命催命符,到了秦陽嘴裡,居然成了香餑餑。

“將軍……你、你真的不嫌棄我嗎?不嫌我給你惹麻煩?”綺莉絲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嫌棄個屁。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給老子安心養胎,把這大胖小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

秦陽低頭湊近她的耳邊。

“剩下的事,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用不著你操心。”

綺莉絲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所有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和無法言喻的依賴。

她主動勾住秦陽的脖子,把滾燙的臉頰貼在秦陽的頸窩裡,像隻溫順的貓咪一樣蹭了蹭。

秦陽感受著懷裡軟玉溫香的摩擦,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外頭的太陽越升越高,書房裡的動靜卻逐漸變得變味。

秦陽冇有收斂,任由綺莉絲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表達著她的感激。

大半個時辰後。

書房的門終於從裡麵被拉開。

綺莉絲麵色紅潤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春意。

隻是那雙腿一直控製不住地打著顫,要不是扶著門框,險些直接軟倒在臺階上。

一直守在院子外麵的羅小草趕緊跑過來,伸手扶住綺莉絲。

羅小草看著綺莉絲眼角化不開的媚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