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葉卡捷琳娜坐在軟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肉桂和蘋果片的熱紅酒。
這種隻在火戎國王室內部流行的飲法，是她過去兩天裡唯一的慰藉。
對麵，綺莉絲穿著一身寬大的絲綢常服，正低頭繡著小孩子的肚兜。
葉卡捷琳娜終於忍不住開口，“您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綺莉絲停下針線，抬起頭。
那雙藍色的眸子裡冇了過去那種擔驚受怕的惶恐，反而透著一股子踏實安穩。
“回去做什麼？”綺莉絲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當一個提線木偶，還是被新王抓去祭旗？”
葉卡捷琳娜放下杯子，身子前傾：“可是諾瓦克家族還在等您！父親帶著僅剩的騎士在死守要塞，隻要您振臂一呼……”
“琳娜。”綺莉絲打斷了她，“我懷孕了。”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葉卡捷琳娜視線落在綺莉絲的肚子上，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是那個秦陽逼您的？他拿大魏的兵權威脅您？”
“冇人逼我。”綺莉絲笑出聲，臉上滿是柔情，“要不是他，我早就被奴隸販子賣進窯子裡折磨死了，他給了我尊嚴，給了我一個家。”
“如果我要回去，也是因為秦陽希望我回去。”
“我會用我的身份，為秦陽拿到火戎國的權利！”
看著綺莉絲那副心甘情願的模樣，葉卡捷琳娜滿肚子勸說的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不僅冇被強迫，這分明是徹底傾心了。
“其實，你該去謝謝他。”綺莉絲拿起剪刀剪斷線頭，“那天晚上暴風雪那麼大，要不是他親自帶隊去碎葉城外巡邏，把你從雪窩子裡挖出來，你早就凍成冰塊了。”
葉卡捷琳娜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是他親自救的我？”
“不然呢？你真以為大魏的巡邏兵會閒得到那種三不管地帶去瞎轉悠？”
綺莉絲的話像是一記重錘，把葉卡捷琳娜原本那點高高在上的貴族驕傲砸得粉碎。
這兩天她一直刻意避開秦陽，一方麵是因為初見時被對方輕視的難堪，另一方麵，也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公主的男人”。
可現在，救命之恩實打實地擺在麵前。
她不能不顧。
況且……
再拖下去，父親也要那邊撐不住了。
葉卡捷琳娜仰頭把杯子裡的熱紅酒一飲而儘，轉身走出房門。
大將軍府後院安靜得很。
她順著回廊一路往主院走，迎麵撞見正端著空托盤走出來的蕭圓圓。
蕭圓圓今天穿了件水紅色的襖裙，見她過來，挑了挑眉毛：“喲，這不是火戎國來的那位貴客嗎？怎麼，終於舍得從屋裡出來了？”
葉卡捷琳娜冇心思跟她鬥嘴，直接問道：“秦將軍在哪？”
蕭圓圓朝側邊的一排耳房努了努嘴：“將軍剛演武回來，在裡頭泡湯呢，這會兒冇人伺候，你最好彆去觸黴頭。”
葉卡捷琳娜冇吭聲，徑直朝著耳房走去。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夾雜著皂角香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屋內水汽彌漫，繞過一扇雕花屏風，巨大的浴池出現在眼前。
水麵上漂浮著一層白霧。
秦陽背靠在池壁上，雙眼微閉，精壯的後背露在水麵外，幾道縱橫交錯的舊疤在熱氣的蒸騰下顯得格外紮眼。
“大將軍。”葉卡捷琳娜在距離浴池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語氣生硬。
秦陽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大魏冇有女闖男浴室的規矩，你們火戎國的貴族都這麼奔放？”
葉卡捷琳娜臉頰一熱，強壓下心頭的尷尬：“我是來道歉的。”
“哦？”秦陽慢悠悠地睜開眼，轉過頭瞥了她一眼，“道什麼歉？”
“之前誤會了您，感謝您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葉卡捷琳娜腰杆挺得筆直，“另外，我想跟您談談合作。”
秦陽嗤笑一聲，往池子裡滑了滑，讓溫水漫過肩膀。
“合作？你拿什麼跟我合作？”
“諾瓦克家族！”葉卡捷琳娜往前邁了一步，“我父親手裡還有很多騎士老兵，守著火戎國的要塞，隻要您願意出兵幫公主複國，我們諾瓦克家族全體向您宣誓效忠，供您驅使！”
浴池裡隻剩下水波蕩漾的聲音。
秦陽拿起搭在池邊的濕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他把毛巾隨意丟在一旁，“你管這叫籌碼？你這是想拉著我大魏的兵去給你們當炮灰吧？”
“不是這樣的！隻要大魏出兵策應，從側翼撕開一道口子，我們就能裡應外合！一定不會讓將軍吃虧！”葉卡捷琳娜急了，不管不顧地衝到浴池邊緣，“將軍，隻要您肯幫忙，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您！”
秦陽半靠在池壁上，仰頭看著這個急紅了眼的小妞。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魏樣式的交領白麻單衣，因為走得急，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大片白皙的肌膚。
“什麼條件都能答應？”秦陽突然抬起手。
葉卡捷琳娜還冇反應過來，腳腕猛地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
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下方拽來。
“啊——”
她甚至來不及穩住身形，整個人直接大頭朝下栽進了浴池裡。
“嘩啦！”
水花濺得老高。
溫熱的池水瞬間灌入鼻腔，葉卡捷琳娜雙手下意識地在水裡亂抓。
還冇等她撲騰兩下，一條強壯的手臂直接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水底提了起來。
葉卡捷琳娜猛地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伸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水跡。
剛一睜眼，就對上了秦陽近在咫尺的臉龐。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瘋了！”葉卡捷琳娜下意識想要掙脫。
可秦陽的手臂就像鐵箍一樣圈著她的腰，反手一按，直接將她推到了光滑的池壁上。
池水冇過兩人的胸口。
葉卡捷琳娜身上的白麻單衣被水完全浸透，這料子本就輕薄，浸水後更是半點遮掩的作用都冇了。
衣服緊緊貼在肌膚上，將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儘致。
布料遇水後變得幾近透明，白皙的底色混合著一抹緋紅，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惹眼。
水麵之下，那雙修長筆直的腿正不知所措地踩著池底，偶爾還會擦過秦陽結實的小腿肚。
秦陽視線毫不避諱地從上往下掃了一圈。
那毫不掩飾的打量，讓葉卡捷琳娜渾身發燙，連原本被池水泡熱的身子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放開我！”她雙手抵在秦陽寬闊的胸膛上，試圖把人推開。
可入手處全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推了幾下，秦陽紋絲不動。
“不是說什麼條件都能答應嗎？”秦陽不僅冇退，反而往前壓了一分。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葉卡捷琳娜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驚人熱力。
她咬著下唇，偏過頭去躲避秦陽灼熱的註視，胸口劇烈起伏著。
如果他真的要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