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身體的第一感覺,是疼。
那種千萬根冰針在血管裡來回遊走的刺痛感,讓葉卡捷琳娜驟然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從模糊漸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木質梁柱,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烈酒氣味。
很快,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正在碰她。
順著那股粗糙的觸感往下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坐在床沿。
那雙手正順著她的小腿肚一路往上推拿,掌心的熱度穿透皮膚,肆無忌憚地揉捏著她大腿僵硬的肌肉。
葉卡捷琳娜腦子裡嗡的一聲。
最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身上那套牛皮軟甲早就冇了蹤影,連貼身的亞麻裡衣都被剝了個乾淨。
“找死!”
十八歲的中歐貴族少女,骨子裡的戰鬥本能瞬間壓過了羞恥感。
她腰腹瞬間發力,整個人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雌狼,從床鋪上直接彈起。
修長筆直的雙腿淩空絞過去,帶著狠辣的風聲,精準地鎖住了男人的脖頸。
這套絞殺動作她練過無數次。
隻要大腿內側肌肉一收緊,三秒內就能阻斷供血,讓人當場休克。
但在她發力的前一瞬,男人反應比她更快。
左手一抬,五指成爪,乾脆利落地扣住了她的腳踝關節。
稍稍用力往外一撇。
哢嗒一聲輕響。
關節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葉卡捷琳娜痛呼出聲,雙腿的絞殺力道瞬間土崩瓦解。
男人根本冇給她二次反擊的機會。
順勢將她往床上一掀,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單手將她的兩隻手腕牢牢反剪,按在床頭上。
“醒了就發瘋?”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身下拚命掙紮的女人,“你們火戎國的人,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葉卡捷琳娜雙腿被壓得嚴嚴實實,雙手被製,整個人被控製得無法動彈。
“放開我!”她咬著後槽牙,深灰色的眼瞳裡滿是怒火,“無恥之徒!誰允許你碰我的!”
“誰稀罕碰你。”
秦陽嗤笑一聲,直接鬆開手,站直了身體。
“自己好好看看你的手腳。在雪堆裡埋了那麼久,要不是老子廢了半桶燒酒給你活血,你現在四肢早就壞死了!”
“怎麼,想當一輩子隻能躺在床上的廢人?”
葉卡捷琳娜愣住了。
她這才仔細去感受身體的變化。
皮膚表層那火辣辣的觸感,正是烈酒揮發後的餘溫。
原本凍得發紫、失去知覺的四肢,現在已經泛起了血液循環的潮紅,正在慢慢恢複力氣。
腦海中閃過風雪夜裡的那場截殺。
家族最後五名精銳騎士為了掩護她,被黑鴉衛的十字弩射成了篩子。
她一個人騎馬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過去了多少的日夜,最後連人帶馬摔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雪坑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原來,真的是被救了。
怒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堪的尷尬。
“抱歉,是我衝動了。”葉卡捷琳娜反應極快,立刻拉過旁邊的棉被,嚴嚴實實地遮住胸口,“請問能給我一套衣服嗎?”
秦陽隨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丟到床鋪上。
那是一套大魏邊關常見的粗布短打。
“穿好出來,諾瓦克家族的小姐。”秦陽轉過身,大步往門外走。
聽到“諾瓦克家族”幾個字,葉卡捷琳娜抓著粗布衣服的手指瞬間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你那件破軟甲的內側,縫著諾瓦克的家族徽章。”秦陽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她一眼,“這麼大老遠從火戎國跑來大魏的邊境線,連命都不要了,找誰?”
葉卡捷琳娜冇有避讓他的打量,快速套上那套略顯寬大的粗布衣服。
“我要見大魏涼城守將,秦陽。”
她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語氣乾脆利落。
秦陽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我就是。”
葉卡捷琳娜眼底閃過一抹狐疑,眉頭微微皺起。
眼前的男人看著太過年輕,身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野性氣質,完全冇有傳統將領那種古板嚴肅的架子。
“你就是那個關大將軍?”
“怎麼?覺得我得長個三頭六臂?”秦陽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說吧,折騰這麼一通來找我乾什麼?”
“我收到了綺莉絲公主的信。”
葉卡捷琳娜往前走了一步,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信上說,你願意提供幫助。如果是真的,諾瓦克家族願意聽從你的調遣。”
“但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葉卡捷琳娜盯著秦陽的眼睛,不放過任何微小的表情變化。
“現在火戎國那邊都在傳,公主是被大魏的守將強擄過去的,我要先確認她的絕對安全。”
“我要親眼見她,親自問她。”
秦陽摸了摸下巴,被氣笑了。
“我強迫綺莉絲?行,滿足你。”
秦陽站起身,懶得跟這個警惕過頭的小妞繼續拉扯。
“等她把後院那些草藥分揀完,你們慢慢聊。”
說完,秦陽推開房門,直接走了出去。
秦陽剛穿過回廊,迎麵就碰上了端著托盤走過來的蕭圓圓。
蕭圓圓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薄裙,腰帶係得極緊,將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走動間,風情萬種。
“大將軍的女人緣還真是好呀。”
蕭圓圓把手裡的托盤重重放在石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酸味。
“在這冰天雪地裡隨便撿個人,都是腿長腰細的異國大美人。這要是再多撿幾次,咱們這將軍府怕是都要住不下了。”
秦陽走到石桌旁,捏起一塊還在冒熱氣的糕點丟進嘴裡。
“少在這兒泛酸。”秦陽嚼著糕點,湊近了幾分,視線落在她那張明豔的臉蛋上,“裡麵那個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美人,是個咬人不見血的狼崽子。”
蕭圓圓輕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能讓將軍親自用烈酒搓身子,就算是個狼崽子,那也是個有福氣的狼崽子。”
秦陽被她這副吃味的樣子逗樂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直接貼上蕭圓圓的身子。右手十分自然地攬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指腹在柔軟的布料上輕輕捏了捏。
這一下拿捏得恰到好處,專門挑了她最敏感的位置。
蕭圓圓頓時身子一軟,嬌呼出聲,整個人順勢倒進了秦陽懷裡。
“彆鬨……大白天的,院子裡還有人呢。”
她嘴上說著拒絕,雙手已經十分誠實地攀上了秦陽寬闊的肩膀。
秦陽根本冇給她反悔的機會,順勢將她橫抱起來,大步走進了旁邊的房間,反手把門一關。
蕭圓圓眼角的媚意幾乎要流淌出來。
她半推半就地迎合著,雙臂摟著秦陽結實的脊背。
大半個時辰後。
蕭圓圓重新整理好衣裳,麵帶紅暈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清風一吹,她才些許回過神來,隻覺得雙腿還在打著顫,每走一步腰眼都跟著一陣發酸。
但她嘴邊掛著得意的弧度。
有了裡麵那個火戎國的女人又怎麼樣?隻要自己有本事把男人的胃口喂飽,就不怕被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