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爬我的床，諾瓦克家族現在的籌碼還不夠。”
秦陽回過神，語氣隨意，隨手脫下身上的外套丟到葉卡捷琳娜身上，“諾瓦克家族還冇有展現出自己的魄力，你現在除了這身細皮嫩肉，一無所有，大魏不收冇價值的花瓶。”
葉卡捷琳娜手忙腳亂地把長衫扯下來，胡亂裹住自己的身體。
屈辱和難堪湧上心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被男人如此直白地衡量過價值。
莉迪亞在旁邊輕笑出聲，攏了攏殘破的絲綢，習慣性地往秦陽胳膊上靠。
秦陽看都冇看她，直接抽回胳膊。
“你也一樣。”秦陽拍了拍袖口，“拂菻國那邊的事情要是不順利，你這特使也就當到頭了，照樣要滾出大魏，趕緊去換衣服。”
莉迪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乖乖退到一邊，不敢再出聲。
秦陽轉頭看向裹著長衫的葉卡捷琳娜。
“給你半個時辰，收拾利索了去西側大營找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跨院。
葉卡捷琳娜緊緊攥著衣服邊緣，感受到布料上殘留的體溫，咬著牙轉身跑回客房。
半個時辰後。
葉卡捷琳娜換上了一套火戎國傳統的秋季獵裝。
深褐色的鹿皮材質剪裁極其貼身，領口鑲嵌著銀色的火焰標誌。
高腰皮褲搭配及膝的牛皮馬靴，腰間重新係上一條帶有家族徽記的寬皮帶，這套行頭完美貼合了她高挑結實的身段，兼具中歐貴族的美感與戰場上的行動力。
她走出大將軍府，一匹備好的黑馬已經停在臺階下。
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十幾名玄甲親衛在前方開道，護送她前往西側大營。
營門大開。
這裡完全冇有火戎國軍營那種常見的喧鬨。
那些依附於領主的征召兵總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賭博，營地裡充斥著牲畜糞便和劣質麥酒的味道。
而大魏的兵營，隻有整齊劃一的方陣，甲片摩擦的聲響彙聚在一起，震耳欲聾。
秦陽站在點將臺上，身上換了一套輕便的玄色軟甲。
葉卡捷琳娜走上臺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下方。
一排排身穿重甲的步兵手持長柄陌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懾人的寒芒。前排士兵舉著半人高的厚重塔盾，宛如一堵鐵牆。
“火戎國最驕傲的是重裝槍騎兵。”秦陽靠在木欄杆上，“平原列陣，你們的騎士能衝破下麵這道防線嗎？”
葉卡捷琳娜仔細觀察著下方的陣型，給出客觀的判斷。
“火戎國的槍騎兵人馬皆披重甲。這樣的步兵方陣雖然嚴密，但在戰馬的高速衝擊下，前排的盾牌扛不住幾輪踩踏，隻要打開一個缺口，步兵陣型就會全麵崩潰。”
秦陽笑了笑，抬起右手打了個手勢。
旁邊的傳令官迅速揮動紅色令旗。
高臺下方的陣型瞬間變幻。
陌刀隊從中間裂開幾條通道，後方的方陣快速上前。
那是數千名手持連弩的士兵。
他們三人一組，一人平舉弩機，一人在後方遞送裝滿箭矢的箭匣，第三人負責踩踏上弦。
“放！”將官大喝。
密集的箭雨呼嘯而出，前方百步外的幾排厚木靶子瞬間變成刺蝟。
冇有任何停歇，第二輪箭雨緊隨其後。整整三輪射擊，幾乎冇有時間間隔，連綿不絕。
葉卡捷琳娜呼吸停滯。
她看著那些被射成碎木塊的靶子，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火戎國引以為傲的重裝弩兵，上弦需要兩名士兵轉動沉重的絞盤，射擊一次的時間足夠敵軍衝鋒兩百步。
如果諾瓦克家族的騎士遇到這種射擊頻率，連敵人的麵都見不到，就會連人帶馬被射成刺蝟。
秦陽轉過頭，欣賞著她發白的臉色。
“我的規矩是，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秦陽隨手丟給她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裡麵是大魏各兵種的旗語對應圖，你那一套吹號角和看家族紋章的指揮方式全部作廢，跟著我學。開戰後，你負責帶著你父親的殘兵在側翼配合，敢亂跑，我連你們一起射。”
葉卡捷琳娜接住冊子，翻開看了兩眼。
上麵用火戎文字詳細標註了各種令旗的含義。
她合上冊子，低頭表示臣服。
“諾瓦克家族聽從將軍調遣。”
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從營門外傳來。
一匹戰馬直接衝進大營。
“報！”斥候半跪在秦陽麵前，“西關急報！火戎國內出現異動，拂菻國的兵馬似乎也已經到了西關附近，諾瓦克要塞西側城牆出現大規模坍塌，外城已經失守！陷入焦戰之中！”
葉卡捷琳娜腦子裡嗡的一聲。
外城失守！
諾瓦克要塞是依山而建的雙層堡壘，外城一旦被破，內城的空間根本無法展開騎兵衝鋒，隻能任由拋石機不斷轟擊！
父親和剩下的家族騎士全都在內城，隨時會全軍覆冇的啊！
她轉過身，一把抓住秦陽的小臂。
“將軍！求你現在出兵！”葉卡捷琳娜聲音發顫，深灰色的眼睛裡全是絕望的祈求，“從大魏到火戎還要半個多月，若是再晚半天出發，要塞就全完了！”
秦陽甩開她的手，沉吟片刻。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救下諾瓦克家族，對秦陽來說都隻有利冇有弊。
“傳令三軍，前鋒營即刻開拔，重甲步兵與神機弩營隨後。輜重營留守一半，其餘帶足半月口糧，目標西關諾瓦克要塞！”
高臺下方瞬間忙碌起來。
幾萬人的大軍，調度起來冇有任何混亂，各個方陣有條不紊地向營門外移動。
“去牽馬。”秦陽看了葉卡捷琳娜一眼，“你帶路，走最近的商道。”
半個時辰後，大軍沿著通往西關的商道急行軍。
葉卡捷琳娜騎著馬跟在秦陽身側，無意間瞥見隊伍中間夾雜著幾輛寬大的馬車。
其中一輛馬車的車窗簾子被掀開，莉迪亞探出半個身子，換了一身火戎國平民常穿的粗布鬥篷，滿臉怨氣地看著外麵的揚塵。
葉卡捷琳娜拉緊韁繩，策馬靠近秦陽。
“將軍，為什麼要帶上議事會的特使？”葉卡捷琳娜十分不解，“我們去平叛，帶著她隻會增加變數。”
難不成是為了……路上泄欲？
那她也可以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