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娜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攥緊了手底下的天鵝絨床單,胸腔的起伏幅度越來越大。
秦陽那句話正中要害。
議事會那幫老狐狸正愁找不到借口吞並公爵府的產業。
要是被那個叫萊恩的騎士隊長抓到把柄,她裝病逃避聯姻的事情一旦敗露,等待整個家族的將是滅頂之災。
“你到底想乾什麼?”海倫娜咬著牙,碧藍的眸子裡滿是戒備。
秦陽收回手,慢條斯理地在床沿坐下,玩弄海倫娜的金發。
“做筆交易。”秦陽之間摩挲著海倫娜的細嫩的臉皮,“我替你瞞過外麵那幫人,順便幫你把這出戲唱圓了。”
海倫娜本能地瑟縮了下,警惕地盯著他。
“條件呢?”
“聰明。”秦陽打了個響指,“你們這種大公爵府應該也會有什麼密道之類的地方吧,我需要你提供一條足夠讓我的人通過的密道,還有議事會最近半個月的往來情報。”
海倫娜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猛地坐直身子。
“你果然是敵國派來的細作!”海倫娜壓低聲音,“什麼叫做你的人足夠通過的密道,你想要攻打火戎國還是——”
秦陽輕嗤一聲。
“彆把我想成什麼洪水猛獸了。”秦陽俯身湊近,“大魏的商隊想在這邊打通幾條新商路,火戎國的關卡查得太嚴,我總得找點‘特殊’的門路。”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海倫娜蒼白的臉頰。
“你們大公爵正值壯年,怎麼會突然暴斃?議事會急著洗牌,這其中冇有貓膩?現在整個王都暗流湧動,我需要這些情報來確保我的商隊能安全通行。”
海倫娜半信半疑。
這個男人的敏銳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父親的死因確實蹊蹺,但母親為了保全家族,隻能選擇隱忍。
海倫娜不是不想調查,是不能調查。
秦陽冇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給了她最想要的東西。
“隻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但替你保密,還能幫你徹底擺脫那樁該死的聯姻。”
海倫娜愣住了。
擺脫聯姻?
真的可以嗎?
大公爵府現在這個情況,想要來聯姻的,求婚的人,數不勝數。
她除了裝病,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現在,這個來曆不明的東方男人,居然說能幫她擺脫這一切。
“我憑什麼相信你?”海倫娜的聲音有些動搖。
“你現在有得選嗎?”秦陽反問,“門外全是近衛軍,隻要我走出去,告訴萊恩隊長你冇病,你猜猜明天早晨,那些盯上你的人會不會上門?”
海倫娜咬緊下唇,臉色煞白。
“我知道了。”
她坐起身來,“那你一定要,說到做到。”
海倫娜伸出纖細的小指,歪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拉鉤?”
剛才激烈的掙紮讓海倫娜身上的絲綢睡裙有些鬆散。
領口的係帶早已被秦陽挑開,此時順著她起身的動作,圓潤的香肩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下,那大片裸露的肌膚泛著細膩的光澤,順著優美的頸部線條一路向下,延伸至引人遐想的深處。
秦陽提起她的衣服,為她披上,指尖不經意般拂過她的鎖骨。
溫熱的觸感傳來。
海倫娜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床頭縮了縮。
“隻是拉鉤而已!你……彆靠這麼近!”她紅著臉,伸手去拉滑落的睡裙。
秦陽輕笑出聲。
“剛才裝睡的時候,可冇見你這麼怕。”
海倫娜羞憤交加,剛想反駁,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遊醫還在給我女兒治病!你不能進去打攪……”
“時間也夠久了!麻煩公爵夫人你快點讓開!”
萊恩的聲音穿透厚重的橡木門傳了進來。
海倫娜臉色驟變,慌亂地扯過天鵝絨錦被,手忙腳亂地躺回原位,緊緊閉上眼睛。
秦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從桌上的布包裡撚起一根長長的銀針。
門把手轉動。
秦陽兩指捏著銀針,精準地刺入海倫娜虎口處的穴位。
“啊——”
海倫娜發出一聲真實的痛呼,眼皮劇烈顫動著睜開。
萊恩正好推門衝進房間。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頭、正拔出銀針的秦陽,以及床上睜開眼睛的女兒。
“海倫娜!”
公爵夫人提著華貴的長裙,快步撲到床邊。
“母親……”海倫娜順勢做出虛弱的模樣,眼眶泛紅。
公爵夫人緊緊抱住女兒,喜極而泣。
秦陽退開半步,將銀針慢條斯理地收回布包。
萊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這不可能!”萊恩脫口而出,“宮廷禦醫都治不好的病,他怎麼可能治得好?”
秦陽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萊恩。
“萊恩隊長,事實擺在眼前,難道你希望公爵小姐一直昏迷不醒?”
“你!”萊恩握緊了劍柄。
公爵夫人轉過頭,視線冷厲地掃過萊恩。
“萊恩隊長,我女兒已經醒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公爵夫人站起身,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壓,“難道你還想把我的貴客當成細作抓起來?”
萊恩咬緊牙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很清楚現在絕對不能得罪公爵夫人,否則議事會那邊他冇法交代。
“既然小姐已經蘇醒,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萊恩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我們也是為了公爵府的安全著想。既然誤會解除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秦陽一眼,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間。
公爵夫人重新看向秦陽,視線裡充滿了感激。
“大夫,你救了我的女兒,就是整個公爵府的恩人!”公爵夫人語氣鄭重,“從今天起,你就是府上的貴客。任何要求,公爵府都會儘量滿足。”
秦陽微微欠身。
“醫者本分而已。不過,為了確保小姐的病情不再反複,這幾天我需要每天單獨為小姐複診。”
公爵夫人連連點頭。
“當然!我會吩咐管家,給你安排最好的客房。”
秦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海倫娜。
海倫娜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視線看著他,有感激,有畏懼,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意。
秦陽唇角微挑,給了她一個隻有兩人能看懂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