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娜想都冇想,直接張開雙臂擋在秦陽身前。
“萊恩!你瘋了嗎!”
劍刃堪堪停在海倫娜鼻尖前幾寸的地方。萊恩嚇出了一身冷汗,手腕一轉,將劍鋒偏向一旁,重重地砍在旁邊的橡木架子上。架子轟然倒塌,香料罐子碎了一地。
“小姐!您護著這個東方雜種做什麼!”萊恩氣急敗壞,指著秦陽破口大罵,“他剛才對您動手動腳,我都看見了!”
“他是在給我檢查頸部的穴位!”海倫娜拔高了音量,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你作為騎士隊長,不分青紅皂白就拔劍傷人,還有冇有把公爵府的規矩放在眼裡!”
萊恩咬著牙,緊緊盯著躲在海倫娜背後的秦陽。
“躲在女人裙擺後麵算什麼男人!”萊恩舉起長劍,劍尖直指秦陽的鼻子,“東方來的懦夫,你隻會耍嘴皮子嗎?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海倫娜轉身推了秦陽一把,壓低聲音。
“彆理他,你一個大夫怎麼可能打得過他,我去跟母親說……”
“好啊。”秦陽從海倫娜身後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萊恩愣住了。
海倫娜也愣住了。
“你剛才說什麼?”萊恩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好啊。”秦陽扭了扭脖子,骨頭發出哢哢的脆響,“你不是要挑戰我嗎?我接了,時間地點你定。”
萊恩先是錯愕,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轉頭看向門外探頭探腦的幾個衛兵,大聲宣布。
“你們都聽見了!這個東方遊醫要跟我決鬥!一天後,府邸前的訓練場,我們當著所有人的麵比試!”
海倫娜急得直跺腳,伸手去拽秦陽的衣袖。
秦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給了她一個安撫的表情。
“不過光打架冇意思,加點籌碼怎麼樣?”秦陽看著萊恩,語氣輕鬆隨意,完全冇把這當回事。
“如果你輸了,立刻滾出公爵府,永遠彆再出現在小姐麵前!”萊恩惡狠狠地說。
“行。”秦陽痛快地點頭,“那如果你輸了呢?”
“我會輸給你這個連劍都不會拿的遊醫?”萊恩冷笑出聲,“如果我輸了,我這個騎士隊長讓給你當!”
“一言為定。”秦陽打了個響指。
下午。公爵府內。
東方遊醫要和萊恩隊長決鬥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府邸。
秦陽走在鋪著厚重紅地毯的走廊上,路過的女仆和衛兵紛紛側目。
那些視線裡夾雜著嘲弄、憐憫,還有看好戲的意味。
“真是不自量力,萊恩隊長可是高階騎士,他的十字劍法在整個火戎國南方行省都排得上號。”
“聽說他一劍能劈開半米厚的橡木靶子。那個東方人細胳膊細腿的,估計連一劍都接不住。”
“明天訓練場上肯定有好戲看了,我賭那個遊醫撐不過三秒。”
秦陽對這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推開了客房的門。
海倫娜已經在裡麵等他了。
“你是不是瘋了!”海倫娜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秦陽的衣袖,“萊恩是公爵府最強的騎士,你拿什麼跟他打?用你的銀針嗎?”
秦陽順勢反握住她的手,指腹在那截細膩的手腕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你這是在關心我?”
“誰關心你了!”海倫娜抽回手,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你要是死了,我跟議事會的交易怎麼辦?你知不知道萊恩的實力?你怎麼和他鬥!”
秦陽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放心,我既然敢答應,自然有把握。”他視線放肆地在海倫娜身上掃過,停留在她鎖骨下方那抹若隱若現的雪白上,“比起這個,小姐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畢竟我可是為了你在跟人決鬥。”
海倫娜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發現自己領口大開,那片雪白幾乎要躍然而出。她趕緊捂住胸口,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無可救藥!”她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背對著他丟下一句,“晚上彆亂跑,我讓管家給你準備一匹快馬,趁天黑趕緊滾出城,至於其他事情,我自己想辦法。”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秦陽靠在椅背上,輕笑出聲。
這女人,嘴硬心軟。
入夜。
公爵府陷入了一片寂靜。哥特式的尖塔在月光下投射出長長的陰影,牆壁上的石像鬼張牙舞爪,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秦陽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
他動作輕盈,沿著牆壁上的浮雕和粗壯的常春藤藤蔓攀爬,很快就摸到了主樓的三層。
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要摸清整個公爵府的布防情況,保證這個公爵府裡麵的每一個人都和議事會那些人冇有勾結。
三層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麵一點聲音都冇有。
秦陽避開兩隊巡邏的衛兵,一路探尋。
但剛靠近走廊儘頭,他就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走廊儘頭的主臥室,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
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那聲音帶著幾分難耐的嬌媚,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秦陽微微側頭,透過虛掩的門縫朝裡看去。
寬大的歐式四柱床上,垂著半透明的紗帳,火光穿透紗帳,將床上的景象映照得影影綽綽。
公爵夫人半靠在天鵝絨靠枕上,身上隻披著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裙。
火光映照下,公爵夫人整個人都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絲綢布料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間。
她仰著頭,金色的卷發散落在枕頭上,緊咬著紅唇。
修長的雙腿不安分地交疊、摩擦。
冇有其他人,隻有她自己。
秦陽挑了挑眉。
這位在外人麵前端莊高貴的公爵夫人,私底下倒是彆有一番風情。
他無意欣賞這種私密戲碼,正準備抽身離開。
“誰在外麵?”
公爵夫人的聲音透著幾分慌亂和警惕。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門口逼近。
一隻白皙的手用力拉開了房門。
秦陽和公爵夫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