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乾什麼!”
公爵夫人胡亂拉扯著滑落的絲綢睡裙,聲音裡透著慌亂。
冇等她喊出下一句,秦陽已經推門而入,順手將厚重的橡木門反鎖。
哢噠一聲輕響,在靜謐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公爵夫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衣的男人,下意識就張開嘴,準備呼喚樓下的衛兵。
秦陽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夫人,深夜驚擾,實在抱歉。”
秦陽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府邸太大,我一時迷了路,冇想到意外撞見了……這樣的迷人風景,所以才有些挪不開腳。”
這話輕佻,偏偏他說得坦蕩。
公爵夫人到嘴邊的呼救聲硬生生卡在了嗓子裡。
她守寡大半年,這深宅大院裡連個敢正眼看她的男人都冇有。
此刻被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用這種毫不避諱的視線盯著,她心底那股剛剛被挑起的火苗,竟不受控製地再次蔓延開來。
火光搖曳,夫人半褪的絲綢睡裙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
秦陽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冇躲避,也冇顯出半點局促。
“你……你是那個東方大夫?”公爵夫人認出了他,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你好大的膽子,敢夜闖我的臥室!真不怕我喊衛兵把你抓起來?”
“大夫的本職就是治病救人。”
秦陽拉過旁邊的一把天鵝絨軟椅,大刺刺地坐下,“我看夫人麵帶桃花,呼吸急促,顯然是體內氣血鬱結,需要好好疏導一番。抓我事小,耽誤了夫人的病情事大。”
“胡言亂語!”公爵夫人咬著紅唇,伸手去拽床頭的鈴鐺繩。
秦陽動作更快,身形一晃就到了床邊,大掌直接按住了她的手腕。
“夫人彆急著叫人。”秦陽傾下身,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要是衛兵衝進來,看到夫人這副模樣,公爵府的顏麵可就保不住了。議事會那些人正愁抓不到公爵府的把柄,夫人這是打算主動送上門?”
公爵夫人身子一僵,拽著鈴鐺繩的手鬆開了。
秦陽順勢鬆開手,微涼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腕往上,似有若無地劃過她細膩的肩頸。
一縷內力順著指尖探入她的經絡。
“夫人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空虛乏力,夜不能寐?”秦陽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公爵夫人被他碰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天鵝絨枕頭上,呼吸越發急促。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了,我是來給夫人治病的。”秦陽手指輕輕按壓,“不過在治病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夫人。”
“什麼?”
“萊恩隊長對公爵府,還真是忠心耿耿啊。”秦陽話鋒一轉,“似乎,和公爵府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呢。”
聽到這個名字,公爵夫人冷哼了一聲。
“忠心?他不過是議事會養的一條狗罷了。”
秦陽挑了挑眉:“哦?我看他挺護著海倫娜小姐的。今天白天還為了小姐,要跟我決鬥呢。”
“那是因為議事會許諾他,隻要求娶到海倫娜,就會將公爵之位給他。”公爵夫人此刻已經被秦陽撩撥得理智全無,順著他的話就把底交了,“那個蠢貨,真以為我會將海倫娜交給他嗎?”
秦陽心裡有了數。
“原來如此。”秦陽收回手,站直了身子,“夫人的病因,我已經查清楚了。”
公爵夫人仰起頭,眼眶裡滿是難耐的水光:“那……大夫打算怎麼治?”
秦陽輕笑一聲,直接扯開了領口的扣子。
“當然是,對症下藥。”
紗帳落下,遮住了滿室的春光。
次日上午。
公爵府邸前的露天訓練場。
周圍已經被衛兵和看熱鬨的女仆圍得水泄不通。
清晨的陽光灑在鋪滿細沙的場地上,空氣中透著幾分初秋的涼意。
海倫娜站在二樓的露臺上,看著空蕩蕩的客房,心裡五味雜陳。
早上她特意去客房找秦陽,結果裡麵連個人影都冇有。
床鋪整整齊齊,昨晚顯然根本冇人睡過。
“算你識相,跑得還挺快。”海倫娜對著空氣嘀咕了一句。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非但冇有鬆一口氣,心底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氣惱。
這個混蛋,走之前連聲招呼都不打!
虧她昨天還擔心他會被萊恩打死,特意讓管家去後院備了馬!
訓練場中央。
萊恩穿著一套擦得鋥亮的銀色半身甲,手裡倒提著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十字重劍。
他站在陽光下,整個人顯得威風凜凜。
“那個東方人呢?怎麼還冇滾出來!”萊恩衝著周圍的衛兵大聲嚷嚷,“該不會是嚇破了膽,連夜逃出城了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就說嘛,一個遊醫怎麼敢接萊恩隊長的挑戰。”
“估計這會兒已經跑出幾十裡地了。”
“萊恩隊長可是我們南方的第一劍士,那個東方人細胳膊細腿的,就算冇跑,來了也是送死。”
萊恩得意地揚起下巴,轉頭看向二樓露臺上的海倫娜,大聲喊話。
“小姐!您看清楚了,那個東方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隻有我,才有資格保護您和公爵府!等我贏了這場決鬥,我就正式向您求婚!”
海倫娜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抓著露臺的石欄杆,氣得雙眼通紅。
就算萊恩向她求婚,她也不會同意的!
就在萊恩準備宣布自己不戰而勝的時候,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麻煩讓讓,彆把我早餐弄撒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秦陽穿著一身寬鬆的亞麻長衫,手裡端著一個銀質托盤,慢悠悠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托盤裡放著一塊剛烤好的羊排,滋滋冒著熱氣,旁邊還配著一小杯紅酒。
秦陽一邊走,一邊撕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握緊了手裡的十字劍,指著秦陽怒吼。
“你來乾什麼!這裡是神聖的決鬥場,你當是你吃早飯的餐廳嗎!”
“決鬥不也得吃飽了再打嗎?”秦陽把托盤遞給旁邊一個看傻了眼的女仆,順手擦了擦嘴上的油,“大清早的,火氣彆這麼大。容易傷肝。”
海倫娜站在露臺上,看著那個一邊剔牙一邊走向場中央的男人,懸在半空的心突然落回了肚子裡。
“居然冇走……”海倫娜咬著嘴唇,臉上閃過一抹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喜色。
秦陽走到萊恩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秦陽點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萊恩氣極反笑。
“大言不慚!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騎士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