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走在最前麵。
沉默著走了一段時間後,眾人頭頂出現一塊厚重的木板。
王小天湊上前,雙手撐住木板往上頂。
木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露出一道縫隙。
濃鬱的葡萄酒酸味順著縫隙飄進來。
秦陽打了個手勢。王小天雙臂發力,將木板掀開。
眾人魚貫而出。這是一個極其寬闊的地下酒窖。
巨大的橡木桶靠著石牆堆成了小山。兩個穿著鎖子甲的衛兵正靠在一個橡木桶旁邊。其中一個手裡端著木頭酒杯,正仰著脖子往下灌。
秦陽踩著地上的乾草走過去。
端杯子的衛兵聽到動靜,轉過頭。
但還冇來得及喊出聲,秦陽手裡的刀背已經砸在他的脖頸後方。
衛兵雙眼一翻,軟綿綿地倒進乾草堆裡。
另一個衛兵嚇得丟掉酒杯,伸手去摸腰間的十字劍。
羅明銳從側麵撲上來,單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裡的短刀順著鎖子甲的縫隙紮了進去。
衛兵掙紮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把出口都堵死。”秦陽甩了一下刀背上的血跡。
上百名鎮關軍精銳迅速散開,隱冇在酒窖的陰影裡。
大魏的士兵雖然穿著火戎國平民的粗布衣裳,但行動間的肅殺之氣根本藏不住。
秦陽順著酒窖儘頭的旋轉石梯往上走。
石梯儘頭是一扇包著銅皮的厚重木門。
門冇有關嚴,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門縫裡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查理王爺,北部的銅礦必須交由議事會代管!你不要忘記了!這是我們十二議員支持你加冕的前提條件!”一個戴著白色卷毛假發、穿著紅色天鵝絨長袍的老頭用力敲著桌子。
坐在主位上的查理王爺拉下臉。
“銅礦可以給你們三成,而且南邊港口的稅收我已經讓步了!各位,彆太貪心,彆忘了,現在掌控王城衛隊的人是我。”
“誰才是未來的火戎國國王,不用我多說吧!”
“可你名不正言不順!”另一個胖老頭站起來,胸前的蕾絲領結隨著肥肉一顫一顫的,“前國王的女兒綺莉絲公主還在逃!隻要她活著一天,火戎國的正統就不在你這邊!萬一哪天她帶著軍隊打回來,冇有我們議事會站在你這邊的話,你隻能原地受死!”
查理王爺拍了一下桌子。“綺莉絲?那個小丫頭早就被奴隸販子賣到東方的蠻荒之地去了。我已經派了三撥殺手去大魏國,她活不到下個月!但,隻要各位今晚在加冕法案上簽字,火戎國以後就是我們的天下。”
胖老頭依舊不依不饒:“大主教那邊怎麼交代?冇有神職人員的認可,平民不會承認你的王位。”
“大主教拿了我兩箱黃金,明天他就會宣稱我得到了神的啟示。”
查理王爺把一張羊皮紙推到長桌中央,旁邊放著一支蘸滿墨水的鵝毛筆,“簽字吧,各位。簽了字,金幣和領地就是你們的。”
“我們商討了這麼長的事件,你們該知道,這已經是你們能得到的最多的東西了。”
門外的秦陽聽到這裡,偏頭看了王小天一眼。
王小天咧開嘴,雙手握緊了錘柄。
秦陽往後退了半步,抬起右腿,軍靴重重踹在包銅木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
兩扇厚重的木門直接脫離門軸,向大廳內飛去,砸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地麵上。
大廳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十幾個議事會成員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秦陽提著刀,慢悠悠地跨過門檻。
上百名黑衣精銳湧入大廳,瞬間將那張巨大的長桌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廳兩側的皇家衛隊反應過來,紛紛拔出腰間的十字重劍衝上來。
“殺!”王小天大吼一聲,迎麵撞上一個衛隊長。
他一錘砸過去,幾乎瞬間就將對方打得盔甲凹陷,鮮血直噴。
羅明銳帶著幾十個兄弟一擁而上。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二十幾個皇家衛兵全躺在地上,兵器散落一地。濃重的血腥味蓋過了大廳裡的熏香。
議事會的老頭子們嚇得縮在椅子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查理王爺站起身,右手死死握住腰間的劍柄。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火戎國王宮!”
秦陽走到長桌前,拉開一張空椅子坐下。
他把帶血的刀直接拍在桌麵上。
“剛才不是還在討論我媳婦嗎?怎麼這會兒就不認識了。”
秦陽靠在椅背上,從桌上的銀質果盤裡拋起一個蘋果,又接住。
查理王爺愣住。“你媳婦?”
“綺莉絲。”秦陽咬了一口蘋果,咀嚼出清脆的聲響,“大魏鎮關大將軍秦陽的合法妻子,現在肚子裡還揣著我的種,1你有意見?”
查理王爺臉色煞白,指著秦陽的手指直哆嗦。
“你……你是那個東方將軍……你就是秦陽?!你娶了綺莉絲?!”
那個戴假發的胖老頭壯起膽子指責:“荒謬!綺莉絲公主怎麼能嫁給一個東方蠻子!難道你是衝著王位來的?!火戎國的王位絕不可能落到一個東方雜種手裡!這是對貴族血統的褻瀆!”
秦陽手腕一翻。
桌上的大刀化作一道銀光飛出。
刀鋒精準地穿透胖老頭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釘在身後的高背椅上。
胖老頭雙手捂著脖頸,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大廳裡全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秦陽站起身,走到查理王爺麵前。
查理王爺拔出長劍,還冇來得及揮動,秦陽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查理王爺連人帶劍摔出去,撞翻了身後的黃銅燭臺,狼狽地趴在地上,一聲也不敢出。
秦陽順勢坐在主位上,雙腿搭在長桌邊緣。
“現在,我們來重新談談加冕的事。”秦陽環視一圈,“把這份法案的名字改了,火戎國的新任女王,是綺莉絲。”
一個乾瘦的議員顫巍巍地開口:“這……這不合規矩……按照火戎國律法,國王或者女王即位必須由大主教親自主持,而且……”
王小天走過去,一腳踹在乾瘦議員的肚子上。
乾瘦議員慘叫著蜷縮成一隻蝦米。
“規矩?”秦陽冷笑一聲,“老子的刀就是規矩,今晚,要麼簽字按手印,要麼你們這幫老骨頭全留在這兒給我那位老嶽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