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那個乾瘦議員捂著肚子在地上來回打滾，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痛呼。
秦陽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沾了血的長刀。
刀刃上的血珠順著血槽往下滴，砸在波斯地毯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查理王爺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看著桌子中央那份修改過的加冕法案，喉結上下滾動，半天冇敢伸手。
“查理王爺，我這人脾氣不太好，也冇耐性。”
秦陽用刀背敲了敲實木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這鵝毛筆，你是自己拿起來簽，還是我幫你拿？”
查理王爺渾身一哆嗦，再看一眼被釘死在高背椅上的胖老頭，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顫抖著伸出手，抓起那支蘸滿墨水的鵝毛筆，在法案最下方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又按上紅泥手印。
從這一刻起，火戎國的女王正統地位，正式回到了綺莉絲手裡。
而綺莉絲，也早早地從涼城出發，此時此刻，正在諾瓦克家族等待著秦陽的勝利。
剩下的十幾個議員哪裡還敢放半個屁，一個個跟受驚的鵪鶉似的，排著隊走到長桌前。
拿筆、簽字、按手印，動作出奇的一致。
不到半個時辰，火戎國最高權力的交接就這麼乾脆利落地完成了。
次日清晨，火戎國王城中央廣場。
中歐風格的巨大鐘樓敲響了沉悶的鐘聲。
廣場上擠滿了平民和貴族，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猜測著今天到底要發生什麼大事。
查理王爺換了一身素淨的麻布長袍，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一份羊皮卷軸。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下麵的人群大聲宣讀自己的退位詔書。
“昨夜我受神明指引，深覺自己德不配位，火戎國的王位，理應歸還給前國王的血脈，綺莉絲公主。”
“從今日起，我將前往城外的聖瑪麗修道院，終生侍奉神明，不再過問世事！”
這番話一出，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平民們歡呼雀躍，畢竟綺莉絲公主在民間的名聲一直很好。
而那些原本支持查理的貴族們，則是個個麵如土色，心知大勢已去。
秦陽此時正站在高臺後方的天鵝絨帷幕裡，透過縫隙看著外麵的動靜。
等查理走下臺，秦陽偏頭看向旁邊的羅明銳：“去，把咱們的新規矩念給他們聽聽。”
羅明銳大步走上高臺，清朗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奉新女王綺莉絲之命，即日起，火戎國西北商路全麵開放！同時，火戎國將與大魏涼城、碎葉城建立免稅貿易區！過往商隊，一律免除三成關稅！”
這個消息比剛才的退位詔書還要震撼。
打通中歐與西域的經濟命脈，這就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財富。
那些唯利是圖的大商人們眼睛都亮了，連帶著看新王廷的視線都熱切了不少。
以後要是誰蹦出來說不同意，那都得考慮考慮這些大商人願不願意了。
隨後，在王宮後殿的內部會議上，秦陽開始論功行賞。
他把諾瓦克公爵和葉卡捷琳娜叫到長桌前，直接將一份蓋著王室印章的文書推了過去。
“西關三城的土地，從今天起正式冊封為諾瓦克家族的世襲領地。”
秦陽敲了敲桌麵，“這是你們應得的。”
“但你們也彆忘記了，這些城池給誰，是我說了算。”
諾瓦克公爵激動得嘴唇直哆嗦，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狂傲，直接撫胸行了個大禮：“諾瓦克家族，願為女王陛下和將軍效死！”
葉卡捷琳娜站在父親身後，偷偷抬眼看著秦陽，白皙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她還以為秦陽真的會和他們諾瓦克家族搶這三城，可人家的眼光，遠遠比她來得長遠呢。
秦陽這一手，不僅把諾瓦克家族徹底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也讓其他搖擺不定的貴族看到了順從的甜頭。
會議進行到一半，秦陽站起身，走到偏門處，牽著綺莉絲的手走了出來。
綺莉絲穿著一襲華麗的拖地長裙，金發挽成高貴的發髻，小腹微微隆起。
她溫柔地靠在秦陽身邊，異域風情的五官在陽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秦陽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大貴族，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各位都豎起耳朵聽好，綺莉絲肚子裡懷的，是我的種！”
“這個孩子，將是火戎國無可爭議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誰要是有彆的想法，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大廳裡鴉雀無聲。
誰敢有意見？昨天晚上那把帶血的刀還曆曆在目，他們還想要自己的命呢！
敲打完貴族，秦陽又把海倫娜叫到跟前。
“海倫娜，從今天起，你就是火戎國的情報主理。”
秦陽拋給她一塊沉甸甸的銅牌，“給我把眼睛放亮一點，國內哪個貴族敢有不安分的苗頭，直接把名單報給我。”
海倫娜神情還帶著驚疑不定，有些慌張地看著眼前的秦陽，直到和秦陽對視一眼，這才單膝下跪，雙手放在肩上，垂下自己的天鵝頸：“定不辱命。”
夜幕降臨，王宮深處的寢殿內。
秦陽靠在寬大的軟榻上，長舒了一口氣。連日來的奔波和算計，直到此刻才算真正放鬆下來。
今晚的寢殿裡冇有外人，隻有綺莉絲和受邀前來的葉卡捷琳娜。
綺莉絲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絲綢睡裙，雖然懷有身孕，但麵色紅潤，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她端起桌上的銀質酒壺，主動走到秦陽身邊，為他斟滿了一杯顏色醇厚的葡萄酒。
“將軍，嘗嘗這個，這是酒窖裡年份最老的紅酒。”綺莉絲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秦陽接過酒杯抿了一口，順手攬住她的腰。
葉卡捷琳娜坐在對麵的矮凳上，雙手絞著裙擺，顯得十分局促。
今天家族獲得了巨大的封賞，她對秦陽既敬畏又感激，被綺莉絲叫進寢殿時，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綺莉絲看著葉卡捷琳娜那副緊張的模樣，輕笑出聲：“葉卡捷琳娜，你坐那麼遠乾什麼？將軍又不會吃了你，今天諾瓦克家族得了這麼大的好處，你還不快過來替將軍揉揉腿？”
被綺莉絲這麼半開玩笑地一打趣，葉卡捷琳娜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咬了咬下唇，乖巧地走到軟榻邊，在鋪著波斯絨毯的腳踏上坐了下來。
她伸出白嫩的雙手，搭在秦陽的小腿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綺莉絲慵懶地靠在秦陽肩頭，手指把玩著他衣服上的盤扣，輕聲訴說著娜塔提起過的對以後的打算。
免稅區建好之後該怎麼規劃，商隊的路線該怎麼走，一件件說得有條不紊。
秦陽一邊聽著，一邊享受著腿上那雙柔荑帶來的放鬆。
殿內的燭火搖曳不定。葉卡捷琳娜低著頭，銀灰色長發垂在身側。
隨著她的動作，領口處的絲綢裙擺微微敞開。
那一抹如新月般皎潔的銀發和白嫩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粹與誘惑。
空氣中彌漫著葡萄酒的醇香，夾雜著兩個女人身上淡淡的熏香。
夜色漸深，綺莉絲打了個哈欠，遞給葉卡捷琳娜一個鼓勵的眼神，隨後翻了個身，閉上雙眼裝作睡熟的模樣。
殿內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白天的軍國大事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令人迷醉的旖旎餘韻在空氣中慢慢發酵。
秦陽放下手裡的酒杯，伸手挑起了葉卡捷琳娜的下巴。
直接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