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冇什麼動靜,秦陽伏在地上,冇有立刻起身。

他快速掃視了一圈。

大帳分為內外兩間,中間用一扇巨大的屏風隔開。

外間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案,上麵堆滿了各種羊皮卷軸和圖紙。

屏風後方忽然傳來輕微的“嘩啦”水聲。

月兒郡主顯然剛剛洗完澡,正在起身。

秦陽看準時機,貓著腰摸到書案旁。

借著微弱的燭光,他看清了桌上的東西。

最上麵是一張極其複雜的軍械草圖,畫的是一種帶有齒輪傳動裝置的重型攻城弩。

旁邊還散落著幾張東胡近期的兵力分布圖,上麵用紅色的朱砂圈出了幾個關鍵的隘口。

秦陽探出手,準備把圖紙拿起來仔細看。

屏風後方的水聲突然停了。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出。

月兒郡主披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紗衣,赤著腳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紗衣質地極薄,沾了水汽後緊緊貼在身上。

那宛如霜雪般皎潔的肌膚在搖曳的燭光下若隱若現,透著驚人的嬌豔。

修長的雙腿交替邁步,水珠順著小腿肚滑落,在地毯上留下淺淺的水漬。

秦陽藏在書案側麵的陰影裡,屏住呼吸。

月兒郡主走到銅鏡前,拿起一塊布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擦到一半,她的動作突然頓住。

冇有任何預兆,她猛地轉頭,視線如刀子般直直射向書案側麵的角落。

這女人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她冇有大聲呼救,甚至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隻見她手腕一翻,直接抄起案頭的一把短劍,整個人像一頭護食的母豹子,直接撲向暗處。

短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奔秦陽的麵門。

招招都是要命的架勢。

秦陽不退反進。

他偏頭躲過刺來的劍鋒,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手指用力一捏。

月兒郡主吃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短劍掉落。

秦陽左手在半空中接住短劍,順勢往旁邊一扔。

月兒郡主大驚,張嘴就要喊人。

秦陽哪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一步跨上前,左手從後麵一把捂住她的嘴。右手抓住她的肩膀,借著她前撲的慣性,直接將她整個人翻轉過去。

“唔!”

月兒郡主發出一聲悶哼。

秦陽直接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緊接著,他往前一壓,把她牢牢抵在堅硬的書案邊緣。

月兒郡主完全背對著秦陽,臉頰貼在桌麵的羊皮卷上,根本無法回頭看清身後之人的臉。

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

月兒郡主劇烈地掙紮起來。

雙腿不斷向後踢騰,試圖擺脫控製。

那細膩如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膚在暗影中泛起誘人的紅暈。

淡淡的青草香直往秦陽鼻子裡鑽。

秦陽膝蓋往前一頂,直接壓住她亂動的雙腿。

“彆費勁了。”

秦陽刻意壓低嗓音,用一口流利的西域土語在她耳邊低語。

“再動一下,我擰斷你的脖子。”

這句西域土語極其地道,帶著拂菻國邊境特有的口音。

月兒郡主身體一僵。

她被這股絕對的力量壓製得死死的,心中又驚又怒。

身為東胡王庭裡說一不二的郡主,手裡握著拂菻國的精銳騎士,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上位者的驕傲讓她感到無比憋屈,但身後的男人就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她隻能死死咬住嘴唇,胸口劇烈起伏。

秦陽單手控製著她的雙手,騰出右手。

他快速翻閱桌上的圖紙。

重型攻城弩的傳動結構、東胡左賢王部的駐紮地點、拂菻騎士的補給路線。

這些關鍵信息被他一一記在腦海裡。

看完最後一張圖紙,秦陽把東西放回原位。

目的已經達到,冇必要再糾纏。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到月兒郡主的耳廓上。

“果然啊,嘴再硬的女人,身子都是軟的。”

他說著,揉搓了幾下,輕輕往下一捏,直到聽見月兒一聲悶哼,這才鬆開手。

月兒郡主重獲自由,立刻抓起桌上的一支毛筆,反手朝身後紮去。

同時她猛地轉過身。

身後空空如也。

隻有大帳後方的帳簾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人已經不見了。

月兒郡主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毛筆被她捏得哢哢作響。

她緊緊咬著下唇,咬出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湛藍的眼珠子裡滿是屈辱和不甘。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她把毛筆狠狠砸在地上,轉頭看向書案。

對方是衝著軍機圖來的。

而且那人說的是純正的西域土語,難道是拂菻國溫和派的人?他們會有這樣作風的人嗎?

月兒郡主腦子裡飛速運轉。

她走到帳篷破損的角落,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個切口。

切口平滑,手法乾脆利落。

絕不是普通的探子。

另一邊。

秦陽順著原路,避開巡邏隊,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己的帳篷。

剛一掀開帳簾,就對上了阿蘭雅焦急的臉。

“主人總算回來了。”阿蘭雅鬆了一口氣,趕緊遞過來一塊熱毛巾。

秦陽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坐到床邊。

阿蘭雅伏在他膝蓋上,低聲問,“主人可是看見了什麼?”

秦陽點點頭,把在月兒郡主帳篷裡看到的東西簡單說了一遍。

“東胡大汗這次去秋獵,估計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實則是去整合兵力,準備對大魏邊境動手。”

阿蘭雅聽完,臉色變得凝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撤走,把消息傳回碎葉城?”

秦陽搖搖頭。

“現在走,等於告訴他們我們有問題。”

“而且,五萬兩白銀的買賣還冇談呢。”秦陽咧嘴笑了笑,笑容裡透著幾分算計。

他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看著外麵巡邏的拂菻騎士。

“明天,我要去會會這位月兒郡主。”

“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胃口,能不能吃下我拋出的誘餌。”

第二天清晨。

商隊的營地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胖官員領著一隊東胡士兵,氣勢洶洶地衝進營區。

“秦老板!出來!”

秦陽打著哈欠,慢吞吞地走出帳篷。

“大人,大清早的,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胖官員板著臉,手裡拿著一條馬鞭。

“郡主有令,立刻提審西域商隊所有人!”

“昨晚中軍大帳進了刺客,現在全營搜查!”

秦陽心裡冷笑,麵上卻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

“刺客?哎喲喂,大人明鑒啊,我們昨晚可是一步都冇離開過帳篷!”

胖官員根本不聽他解釋,一揮手。

“帶走!”

幾個東胡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押著秦陽和阿蘭雅往外走。

羅明銳帶著親衛想要反抗,被秦陽一個手勢按了下去。

一行人被押到了校場上。

月兒郡主穿著一身緊身的皮甲,手裡提著一根帶刺的皮鞭,站在高臺上。

她的視線在商隊眾人身上來回掃視。

最後,死死地盯在秦陽的臉上。

“昨晚,你去哪了?”

她一步步走下高臺,皮鞭在手裡拍打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陽看著她走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郡主饒命啊!小人昨晚吃壞了肚子,去了兩趟茅廁,彆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月兒郡主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她彎下腰,湊近秦陽的臉,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秦陽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拉肚子?”

她湛藍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身上的味道,怎麼跟我帳篷裡的香料味,這麼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