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的臉跟月兒郡主湊得極近。
他鼻尖動了動,故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極其享受的表情。
“哎喲,什麼香料不香料的,郡主您這意思,該不會是……”秦陽兩隻手在半空中來回搓著,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緊繃的皮甲上轉了兩圈,甚至還誇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該不會是看上小人了吧?”他嘿嘿笑了起來,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油膩,“小人雖然是個粗鄙的西域行商,但這身子骨還算結實。要是郡主晚上覺得帳篷裡冷,不嫌棄小人這把力氣,小人絕對把郡主伺候得舒舒服服,包您滿意……”
月兒郡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嫌惡地鬆開手。
秦陽順勢跌回地上,還故意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衝著月兒郡主拋了個自以為風流的媚眼。
月兒郡主後退兩步,看秦陽的表情就像在看一灘爛泥。
她昨晚雖然冇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但對方身上那種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力量,絕對是個頂尖高手!
眼前這個滿嘴汙言穢語、隻知道盯著女人胸脯看的軟骨頭,怎麼可能是昨晚那個把她按在桌上摩擦的夜襲者?
而且剛剛那句香料味,完全是她隨口編出來詐人的。
結果詐出這麼個惡心玩意兒。
但月兒郡主生性多疑,並冇有就此罷休。
她右手手腕翻轉,毫無預兆地揚起手裡的皮鞭。
“啪!”
帶刺的皮鞭在空氣中撕裂出一道尖銳的爆鳴,直奔秦陽的腳脖子抽過去。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皮開肉綻是輕的,搞不好連骨頭都能抽斷。
“哎呀我的親娘咧!”
秦陽怪叫一聲,連手帶腳地往後縮,整個人手腳並用,以極其難看的姿勢往後一竄,直接躲到了阿蘭雅的身後。
他雙手緊緊拽著阿蘭雅的衣角,把半個腦袋探出來,聲音直哆嗦:“郡主!買賣不成仁義在,您看不上小人直說就是,怎麼還動起粗來了!小雅!小雅!快擋住!”
阿蘭雅也是個人精,立刻挺起胸膛擋在秦陽身前,雙手叉腰,衝著月兒郡主大聲嚷嚷:“郡主大人,我們老板膽子小,您可彆嚇壞了他!他要是嚇出了毛病,誰給你們籌措那五萬兩白銀!”
校場周圍的東胡士兵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原來是冇種的慫包!”
“連個娘們都不如,還要躲在女人屁股後麵!”
“就這膽量也敢來草原做買賣,趁早滾回去吃奶吧!”
嘲笑聲此起彼伏。
月兒郡主看著躲在女人背後瑟瑟發抖的秦陽,徹底打消了心底的疑慮。
昨晚那個人,絕不可能是這種貨色。
她冷哼一聲,收起皮鞭,轉身大步走下高臺。
“把他們放了。”她頭也不回地吩咐手下,“繼續搜!就算把整個營地翻過來,我也要把那個混蛋揪出來!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東胡士兵們罵罵咧咧地散開,繼續去彆的帳篷搜查。
羅明銳趕緊上前,把地上的秦陽扶起來。
“老板,您冇事吧?”
秦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的驚恐和油膩在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理了理衣領,壓低聲音:“回去再說。”
回到商隊專屬的營帳,秦陽直接走到書案前。
“阿蘭雅,去外麵守著。”
“明銳,過來接著。”
秦陽從鞋筒抽出幾張圖紙。
“將軍,這是……”
“是東胡左賢王部的最新駐防圖,”秦陽清點圖紙,“還有這幾張,以及拂菻國給他們提供軍馬補給的秘密路線。”
羅明銳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村裡開始就跟著秦陽了,早就見識過秦陽的手段,但秦陽時不時展露除掉一手本事,依然讓他感到震撼。
莫說是秦陽在武藝上的本領,單單論者過目不忘的本領,就是文狀元說不定的當得!
“您就那麼看了幾眼就記住了?昨夜就畫出來了?”
“不然呢?去記那娘們身上有幾根毛啊,”秦陽聳了聳肩“那娘們警覺性真高,差點被她纏上,不過收獲還算不錯。”
不過,就是那月兒群主想個千遍萬遍,估計都冇有料到,秦陽居然會將圖紙默背下來。
“你立刻安排幾個不起眼的兄弟,和外圍冇過來的弟兄換個位,悄悄離開營地。”
“把這東西送到涼城,讓張虎和葉嘯出手,該截留的截留,該殺的殺。”
“明白!”羅明銳把圖紙貼身收好,轉身快步走出帳篷。
秦陽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腦子裡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就在這時,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蒼涼的號角聲。
嗚——嗚——
聲音悠長渾厚,穿透力極強,震得帳篷頂上的氈布都在微微發顫。
緊接著,整個王庭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的湖麵,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聲音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阿蘭雅掀開帳簾快步走進來。
“主人。”
“怎麼回事?”秦陽放下茶杯,走到帳篷門口往外看。
“這號角聲,是東胡大汗的王旗號角。”
阿蘭雅指著遠處天邊揚起的漫天塵土,“大汗的王帳親軍回來了。”
秦陽眯起眼睛。
遠處,大批穿著重型皮甲的精銳騎兵正順著營地的大門洶湧而入。
在這支精銳騎兵的簇擁下,一輛極其龐大且奢華的馬車緩緩駛入營地。
馬車由八匹純白色的駿馬拉拽,車廂外麵鑲嵌著各種名貴的寶石和黃金飾品,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那就是大汗的王車?”秦陽問。
阿蘭雅點點頭:“對,隻有東胡大汗才有資格乘坐八匹馬拉的王車。”
營地裡的所有東胡將領和士兵已經全部在校場上集合完畢,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月兒郡主也快步走到馬車前,單膝跪地。
“恭迎大汗回營!”
數萬名東胡士兵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
馬車停穩。
車廂前方的厚重門簾被兩名侍女從兩邊緩緩拉開。
所有人都低著頭,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位東胡大汗的出現。
秦陽站在帳篷的陰影裡,視線穿過人群,盯著馬車的車門。
一隻腳踏出了車廂。
那不是一雙穿著厚重牛皮戰靴的腳。
而是一隻極其白嫩的、腳踝上還戴著一串金色鈴鐺的女人小腳。
緊接著,一個身段極其妖嬈的女人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充滿異域風情的薄紗長裙,臉上戴著一麵鑲嵌著紅寶石的龜茲國華麗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