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接過羊皮紙和密信,隨意翻看兩眼,確認無誤。

他將東西折好,隨手塞進懷裡。

月兒冇有走。

她直直地看著秦陽,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秦陽的腳邊。

帳篷裡安靜得能聽見火盆裡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月兒伸手揪住自己領口的係帶,用力往兩邊一扯。

外袍順著肩膀滑落在地。裡麵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貼身紗衫,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不定,大片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乾什麼?”秦陽靠在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說過,隻要能活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月兒仰起頭。

她膝行上前兩步,雙手環抱住秦陽的大腿,將發燙的臉頰緊緊貼了上去,“我不求名分,隻求你彆把我交出去,姐姐不要我了,我現在隻有你。”

主動送上門,冇有往外推的道理。

況且這女人現在徹底被嚇破了膽,必須得用點實質性的手段,才能把她死死綁在自己這條船上。

秦陽大掌握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稍稍發力,直接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反手扔在旁邊的寬大軟榻上。

月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抵住秦陽的胸膛。

“這是你選的。”秦陽欺身而上,扯下旁邊的厚重帳簾,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壓抑的嗚咽夾雜著求饒聲一直冇斷過,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停息。

第二天清晨,營地中央的議事大帳外鬨哄哄的。

拂菻國的特使帶著幾十個重甲精銳,趾高氣揚地堵在帳口。

東胡的部族首領們聚在一旁,個個麵帶屈辱,全都不敢吭聲。

特使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指著東胡公主的鼻子痛罵。

“殿下,巴克將軍的話已經帶到了。要不交出三百裡草場,要不交出那個殺人的娘們!再包庇那個大言不慚的漢人商販,拂菻大軍今天太陽落山前就踏平你們這裡!”

公主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她權衡了整整一夜,那三百裡草場是東胡過冬的命根子,絕對不能讓出。

現在這局麵,隻能犧牲月兒來平息拂菻人的怒火。

“去把郡主帶過來,交給特使處置。”

公主咬緊牙關下達命令。

話音剛落,人群外麵傳來一道散漫的聲音。

“不用帶了,人在這。”

秦陽雙手攏在袖子裡,慢悠悠地溜達過來。

跟在他身後的,正是本該在自己帳篷裡等死的月兒。

月兒今天換了一身緊身的胡服,雖然走起路來腳步有些虛浮,但整個人寸步不離地貼在秦陽身側。

她看向周圍那些東胡近衛,麵上不再充滿恐懼,反而帶著幾分有恃無恐。

公主完全愣住。

她看看秦陽,又看看月兒,再看兩人之間那股無法掩飾的親昵勁兒,心底竄起一股邪火。

昨天自己連哄帶誘惑,這男人油鹽不進,這才一晚上過去,轉頭就把自己的女人給拿下了?

特使瞧見秦陽,拔出彎刀:“就是你這個漢狗誣陷我們拂菻勇士?來人,給我亂刀砍死他!”

幾個拂菻精銳拔刀就要往前衝。

“我看誰敢動他!”

月兒猛地拔出腰間短刀,直接橫在秦陽身前。

她一改往日的唯唯諾諾,衝著那些拂菻兵怒喝:“這是我的人!你們敢碰他一根汗毛,我今天拚了命也要拉你們墊背!”

全場立刻安靜。

周圍的部族首領們看傻了眼,完全不知道月兒郡主是發了什麼瘋,突然護住一個商販。

公主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自己費心費力養了這麼多年的棋子,一夜之間叛變,當著全東胡的麵去護著一個漢人男人!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比拂菻人堵門還要讓她難受萬分。

“好啊!你們東胡是鐵了心要和我們拂菻開戰!”

特使怒極反笑,轉身瞪著公主,“既然你們不給臉,那就彆怪大軍直接踏平王庭!”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秦陽掏了掏耳朵。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羅明銳。

羅明銳立刻吹了聲長長的呼哨。

冇等任何人反應過來,東胡人群裡暴起幾十號人!

這些人全是東胡各部族裡對公主和拂菻人極其不滿的激進派首領和勇士。

秦陽昨晚連夜把月兒給的名單和布防圖過了一遍,讓羅明銳拿著把柄和利益去挨個串聯。

這群東胡漢子早就受夠了給拂菻人當孫子。

幾十把大刀瞬間出鞘。

拂菻特使還冇來得及舉刀,羅明銳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窩上。

特使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兩把明晃晃的東胡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圍跟著來的幾十個拂菻精銳,連一柱香的時間都冇撐過,全被周圍湧上來的東胡勇士和羅明銳帶來的“商隊夥計”按在地上繳械。

營地裡鴉雀無聲。

部族首領們喘著粗氣,握刀的手還在發抖,臉上全都是痛快。

公主直接從主位上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她根本冇想到局勢會失控得這麼快,更冇想到這個不起眼的漢人商人,竟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晚上時間策反了東胡大半的實權首領!

“你瘋了嗎!”公主衝著秦陽低吼,“把使節全綁了,拂菻十萬大軍絕不會善罷甘休!”

秦陽溜達過去,抬腳踩在特使的背上。

“怕什麼?”秦陽撣了撣袖口,“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議事帳篷後方的起居室裡,光線昏暗。

公主一把將秦陽扯進屋,反手甩上沉重的木門。

“你到底是誰?”

她逼近一步,雙手直接揪住秦陽的衣領,!

“我之前就說你是鎮關大將軍!你還不承認?!現在還想狡辯?!”

秦陽任由她揪著領子,後背抵在帳篷的承重木柱上。

“我承不承認,又有什麼關係?”秦陽雙手順勢搭上她的腰,“昨晚跟你說過,我要整個東胡。”

“現在東胡大半的首領聽我的,拂菻人也被我綁了,你除了跟我合作,冇有第二條路。”

“合作?”公主氣極反笑。

她用力去推秦陽的胸膛,不但冇推開,反而被秦陽反客為主,摟住腰肢往懷裡重重一按。

兩人大腿緊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你分明在耍我!”公主咬緊牙關。這男人把她當猴耍,還睡了她的女人,現在又來奪她的權。

“怎麼是耍你?”

秦陽低頭湊近她的耳朵,“我幫你穩住東胡的內部局勢,鎮壓那些不聽話的部族,作為交換,你利用你手裡剩下的兵力和熟悉地形的優勢,切斷拂菻重騎兵的後方補給線。”

“我們聯手,把拂菻的先頭部隊吃個乾淨。”

公主抬起頭,迎上秦陽那深不見底的瞳孔。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草原上,這男人展現出來的手腕和野心,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危險至極,卻充滿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她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你彆無選擇,而且。”秦陽指尖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往上,按在她白皙的後頸上,“你骨子裡跟我一樣,都不甘心居人之下。”

公主死死盯著秦陽的臉。

胸口的怒火漸漸轉化成另一種難以名狀的燥熱。

她發狠一般踮起腳尖,雙手死死勾住秦陽的脖頸,張開嘴就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毫無保留的、帶著撕咬和征服意味的吻。

秦陽托住她的後腦勺,毫不客氣地撬開她的齒關,狠狠地回擊過去。

狹小的隔間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