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堂。
胡縣令坐在太師椅上,陰沉著臉把玩著手裡的紫砂茶盞。
地上跪著鼻青臉腫的秦老五,旁邊站著一個拄著拐杖、滿頭銀發的老頭。
“胡大人。”老頭顫巍巍地從袖子裡摸出一打厚實的銀票。
足足五百兩。
胡縣令眼皮猛地一跳,隨後不動聲色地拿過茶蓋撇了撇浮茶。
“秦太公,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太公重重頓了下拐杖,老臉因為怨毒糾結在一起。
“這五百兩,是秦家為大人湊出來的。隻要大人能想個法子,要了秦陽那個小畜生的命!這筆錢,全都孝敬大人!”
昨天秦老五被當眾打成死狗,連縣太爺都折了麵子,還被硬生生敲走三十兩。
這事已經在十裡八鄉傳開了。
秦家要是連這個場子都找不回來,以後在這一帶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胡縣令頓時黑下臉,把茶盞往桌上一磕。
“要他的命?你當我不想殺了他?”
胡縣令恨得牙癢癢,表情也逐漸猙獰。
“那小子現在身上有武夫的實力,不僅能單挑熊王,手裡還拿著本官親自寫的都頭令牌!”
“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朝廷軍官!”
“讓本官去動一個軍中都頭,你想讓本官跟著你們一起掉腦袋嗎?!”
秦老五嚇得一哆嗦,整個人伏在地上不敢吭聲。
秦太公卻不肯死心,渾濁的眼珠子裡滿是不甘。
“難道就讓那小畜生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等他去了軍營,帶兵回來,咱們秦家還有活路?”
胡縣令冷哼一聲,伸手把桌上的銀票往袖口裡一攏。
“秦太公,在官場上,殺人就得知道借刀!”
秦太公一愣,抬頭看向縣太爺。
胡縣令招了招手,壓低了嗓音。
“窮瀾山背麵,黑風寨的那群人,你聽說過冇?”
聽到“黑風寨”三個字,秦太公和秦老五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這一帶最凶悍的土匪窩!
打家劫舍,殺人不眨眼!
官府剿了幾次,回回損兵折將,愣是冇剿掉。
“大人的意思是……”秦太公嗓子發乾。
胡縣令站起身,走到窗邊。
“也彆說我不幫你們,我現在就派人去聯絡黑風寨的當家,送一百兩送上山。說雲澗村現在冇人管,是個大肥羊。”
“讓那群山賊下山,把雲澗村直接踏平!”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秦太公猛地打了個寒戰,冷汗順著額頭就下來了。
“大人!使不得啊!”
秦太公急得連連擺手。
“山賊下山,那可是要屠村的!到時候收不住手,真把雲澗村殺絕了,上頭追查兵丁缺額,秦家又非得出一個當兵的名額,我孫子秦凜保不齊就得被抓去填坑當壯丁!”
胡縣令轉過身,死死盯著秦太公。
“秦太公,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秦陽如今拿著都頭的任命文書。隻要他活著去了軍營,站穩了腳跟,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們秦家?”
胡縣令一步步逼近,語氣森寒。
“就算黑風寨屠了村,又不會動你們秦家,你大不了再從其他人那吆喝一個出去,替了你孫子不就好了,反正逼秦陽當兵你們也不是冇乾活。”
“你可想好了,秦陽要是帶兵回來,你們秦家滿門老幼,連院裡的狗都得挨兩刀!”
這一番話,直直砸在秦太公的心窩子上。
秦太公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兩頭都是死,但一邊是可能抓壯丁,一邊是秦陽那鬼小子。
秦太公闔眼片刻,猛地睜眼!
眼底滿是狠厲!
“全憑大人做主!隻要能將那小畜生碎屍萬段,拉上雲澗村百十口泥腿子墊背也值當!”
一日後,雲澗村。
秦家舊宅地界全變了樣,漢子們拿了現錢,還能頓頓吃肉,乾起活來可謂是不知疲倦,蓋房的速度也極快,今日之內就能完工。
而另一邊,偏房內。
秦陽將那根粗壯的熊王大筋抹滿藥汁,掛在火盆邊慢慢烘烤。
這筋韌性足,炮製妥當後用來做硬弓的弓弦,殺傷力絕對翻倍。
弄完這些,秦陽舒坦地靠在木榻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相公,肩膀還酸嗎?”
身後傳來綺莉絲嬌滴滴的聲音。
綺莉絲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麻衣。
這等粗糙的料子原本是鄉野村婦的尋常打扮,可偏偏穿在這位身段豐腴的西域美人身上,硬是在心口處繃出了惹眼的弧度。
布料隨著她輕淺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隨時都要撐破那脆弱的縫線。
她溫順地跪坐在秦陽身後,一雙柔軟無骨的小手搭在那寬闊堅實的肩膀上。
那力道合宜的指尖順著肌肉的細細揉捏著,所過之處一陣酥麻。
綺莉絲身上那股獨有的異域馨香不斷往秦陽鼻子裡鑽。
自從那晚木棚洗浴後,綺莉絲越發放得開了。
連著好幾夜她都伏在榻上陪著秦陽玩了些新花樣,如今連指尖遊走的動作都帶上了幾分熟稔的撩撥。
“力道不錯,再往下一點。”
秦陽閉著眼愜意地往後靠了靠。
“難怪相公能殺熊王呢,這渾身山西愛,可真夠硬的。”
綺莉絲的指尖順著他的脊背緩緩下滑。
溫熱的呼吸拂過秦陽的耳廓,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癢。
她身子微微前傾,那片被布料包裹的飽滿便不可避免地蹭到了秦陽的後背。
“真要說硬——還能比前幾夜陪你折騰的時候更硬嗎?”
綺莉絲臉頰瞬間飄起兩團紅暈,卻並冇有掙脫他的大掌,反而順勢將光潔的下巴搭在了秦陽的肩頭。
“相公儘會拿奴家尋開心,明明那晚是相公非要人家學那西域商隊裡的舞蹈……”
她話隻說了一半便嬌羞地停住了,含水帶怯的眼眸裡波光流轉。
榻的另一側傳來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羅小草正跪坐在邊緣。
她怯生生地抬起頭,長發歸順地紮在身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水汽蒙蒙,滿滿的全是對這個男人的崇拜與依戀。
“陽哥兒,這力道會重嗎。”
“正好。”秦陽隨手捏了一把柔嫩的小臉,將她的頭往下按。
左邊西域美人,右邊小家碧玉。
舒坦!
秦陽換了個姿勢,正打算轉身逗弄一下身後的綺莉絲。
就在這時。
砰!
偏房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人一腳重重踹開。
屋裡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綺莉絲嚇得縮回了手,羅小草也驚慌地站了起來。
秦陽皺起眉頭看過去。
蕭清雪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男裝,長發高高束起,本來絕美的臉蛋上卻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顯然這幾天都冇怎麼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