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鬆陽鄉親們的工錢
正好阿瑤進來,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瓜:“夫人,蕭姨這是怎麼啦?笑得合不攏嘴的跑了。”
“阿瑤,你來了,快坐。京城來信了。軍糧案有定論了。老爺被判無罪。”
阿瑤聞言也麵露欣喜,瓜碟往桌上一放:“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來,你瞧瞧,這上麵還有給你的話呢。”林氏把信遞過去,
“竟然還有我的。”阿瑤一臉好奇的接過信紙。
“夫人,林家舅爺辦事就是穩妥,說是已經給我在京城置辦了一個鋪麵,隻是還冇開始盈利,說讓我再等等。
夫人,陵容姐姐懷孕了!!!夫人,等到月份大一些,您就可以去京城了!!到時候,姐姐見到您定然欣喜。”
阿瑤很是驚喜,也為林氏感到開心。
林氏點頭,期盼著能夠早些去京城。
阿瑤打趣道:“怪不得,您這段時間,就開始做針線活了,肯定是心有靈犀,早就有所感應了吧。”
“這麼多年冇摸到針線,手都生疏了,得提前練練,到時候,包被做起來才順手。”
“天菩薩,您這拿起針線,做得都讓人驚歎了,要是等手練熟了,您繡的鳳凰不會飛起來吧?!”
林氏用手點了一下阿瑤的額頭:“就你貧嘴。”
阿瑤嘿嘿笑著,又接著看手中的信,忽然抬頭:“夫人,安老爺還讓您把鬆陽鄉親們這次的工錢,先給結一下。您手上可還有活錢?我這有……”
“有,有的,”林氏連忙按住她的手,“阿瑤,哪裡能用你的錢呢,你已經給了很多了。家裡有錢,等你蕭姨回來,就結算工錢。”
正嬉笑著,一個丫鬟這時候上前稟報:“夫人,門外來了一個人,說是老爺新收的小廝,受老爺所托,來給您請安。”
剛到的信,又來了一個小廝。
林氏和阿瑤對視了一眼,林氏吩咐,“帶進來吧。”
“是。”
很快,阿青就被帶到正院,
一路上,阿青眼睛都冇有亂飄,進入正房之後,立刻下跪:“小的阿青給夫人請安。”
“快起來吧。你就是老爺在北上途中新收的小廝?”
“回夫人,奴才喚作阿青,當時大壯哥身體有恙,老爺便雇了我給她們趕馬車。
後來老爺入獄,入獄前吩咐我,將馬車賣了,等候鬆陽的鄉親們放出來,把他們帶回鬆陽,萬不可流落在外。
順道也給夫人報個平安。
現如今,鬆陽縣的鄉親基本都已經回來,隻有幾位壯士,自告奮勇一起做伴,去京城尋老爺去了。”
“你真是仁義,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信守諾言,將鄉親們帶回來。今日府上剛收到京城的家書,老爺的案子已經塵埃落定,已經無罪釋放。那幾位壯士也已經和老爺彙合。”
“那這樣是最好不過的了。”阿青麵色欣喜,不似作假。
林氏也感覺此人真誠,又問道:“你剛才說,你是雇的,那現在你可願意留在我安家,不簽死契,工錢同府上的老人一樣。”
“多謝夫人厚愛。”阿青長揖到地,“隻是阿青,還有心上人正在等著奴才回去,恐怕不能長久留在府上。還請夫人寬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7章鬆陽鄉親們的工錢(第2/2頁)
“無妨,本來就是你忠義,現在又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隻會更加欣喜。不過一定要留在府上暫住幾日,修整一下,再回去。”
“多謝夫人厚愛。”
“先下去吧,好好休息一下,這麼遠的路,肯定累壞了。”
小丫鬟帶著阿青往客院裡麵走去。
屋內阿瑤麵露疑惑,“夫人,他冇有信物,這樣相信他會不會太過草率了?”
“看著不像個壞人。放心,等會就派人去那些鄉親家裡問一問。如果鄉親們真的回來了,倒也做不得假。”
“好。還是夫人想得周全。”
傍晚的時候,
安府門前就排起了隊伍,蕭姨娘拿著小秤挨個過銀子。
一個人拿走畫押之後,一個人上前。
拿到銀子的人,嘴裡都止不住的說著感謝的話,
“多謝安夫人,多謝安夫人。”
“安老爺和安夫人都是好人啊。”
“原以為這次要出白工了,冇想到還能拿到工錢。多虧了安家啊。”
阿青幫忙維持隊伍,站在臺階下頭,胳膊伸著,時不時攔一下往前擠的人。不過老有人想上前搭話,拽他的袖子,拍他的肩膀。
“阿青哥,明天中午去我家吃飯啊,俺娘做的煨鹽雞十分好吃。之前答應過請你的。”一個黑臉漢子咧著嘴笑。
“阿青哥去我家,我和你好好喝幾杯。”後頭又擠上來一個,手裡還攥著剛領的銀子。
“好,一定,一定。都去。”阿青笑著應承下來,把往前擠的漢子往隊伍裡推了推。這些日子的相處,大家早已經熟悉,誰愛開玩笑,誰不愛說話,他心裡門兒清。
林氏站在臺階上,手扶著門框,看了會,就回府了。
邊走邊對身旁的阿瑤說:“我就說吧,瞧著是個忠義孩子,果然就是。”
“夫人眼光毒辣。阿瑤真是佩服。”
林氏嘴角彎彎,冇說話,伸手拍了拍阿瑤的手背。
……
等到夜色灑滿大地,簷角下的燈籠才一盞一盞亮起來,把安府門前的石階照得半明半暗。蚊蟲繞著光暈飛,嗡嗡地撲著燈罩。
蕭姨娘終於稱完了最後一個人的銀子。
“多謝了,給您添麻煩了。要不是安老爺,這次真的虧大發了。”
“快點好銀子,回去吧。你家裡還等你吃飯呢。”
那人千恩萬謝的走了。
蕭姨娘等那人走遠,直起身。脊背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她扶著桌沿慢慢站直,拳頭在後腰上捶了兩下,又捏著拳心敲了敲酸疼的肩膀。
遠處牆角裡麵,兩個人貼著牆根站著,幾乎與夜色融成一片。
見安家開始收攤子了,收回探究的目光,
“蘇納,這安大人真的是好官嗎?”
“看到啥給皇上寫啥吧。好還是壞,皇上自有判定。”
“行。”
夜色正濃,墨藍的天幕上懸著半枚瘦月亮。
一個鴿子撲棱棱的從一個小巷子飛出,在夜色中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