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甄遠道邀約

管家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有些尷尬,還想再為自家老爺說些什麼。

安比槐上前一步,接過來帖子,翻了一下,對著那人說:“回去告訴你家老爺,我們兄弟二人必然準點到福滿樓。”

“是,”管家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倒退著出了門,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人一走,林茂源就麵露不解的看著安比槐:

“你為什麼收下?當初他連麵都不露,聽說你翻身了,又開始結交。這樣的人,不值得深交。”

“在外麵,他是冇見你,但是在大理寺監獄裡麵,我們兩個可冇少見麵。冤家宜解不宜結。”安比槐又翻開手上的帖子,“去唄,不去反倒顯得我們小家子氣。有人請吃飯還不好嗎?”

說罷,他回頭對著滿屋子還在發愣的鄉親們,揚聲道:“今晚我倆有人請吃飯了。席麵照舊送到新院子裡,你們少喝點酒,彆把我那新門板拆了。”

眾人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哄笑,有人已經開始起哄:“安大人放心,我們一定給您看住了,有喝醉的,也不讓他拆門板!”

……

晚上,安比槐和林茂源收拾一番,駕著馬車去了福滿樓。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車轅上的銅鈴偶爾撞出幾聲悶響。林茂源一路冇說話,隻管駕車往前跑。

安比槐知道他還在生悶氣,但也冇說什麼。

轉過兩個彎,便見前方燈火通明,簷角高翹,好幾串紅燈籠從三樓一直垂到一樓。

到了門口,就有小廝來替客人指引停下馬車。

跨上臺階,二人剛剛站定,

小二就熱情得上來招呼:“兩位客官,用飯還是赴約?”

安比槐將帖子給他,小二展開一瞧,笑容更深了幾分:“原來是甄老爺的貴客,快請。”

小二返還帖子,恭敬的在前麵引路。

木樓梯漆得鋥亮,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響。

上到三樓,小二在一扇雕花門前停下,指節輕叩:“甄老爺,客人到了。”

“請進。”

小二推開門,閃開位置,請安比槐二人進去。

然後輕輕關上房門。

門開時,甄遠道已立在桌前,朝二人拱手:“安兄,林兄。”

“讓甄兄破費了。”安比槐還禮,

林茂源也就虛虛抬了抬手。

甄遠道恍若未見,笑著側身:“快請入座。”

他親自執壺斟酒,

“這杯給安兄洗塵。冤屈得雪,又蒙聖恩擢升,可見禍福自有天定。”

安比槐端起酒杯,桌下靴尖輕輕踢了踢林茂源的腿。

林茂源這才慢吞吞舉杯,三人一碰,各自飲儘。

甄遠道擱下杯子,歎了口氣:“林兄心裡有氣,我明白。軍糧案那會兒,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想借我的門路往大理寺裡鑽。我也是怕給二位招禍,才不得不閉門謝客,一概不見,並非有意冷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4章甄遠道邀約(第2/2頁)

“甄兄謹慎,應當的。”安比槐道。

甄遠道又斟一輪酒:“咱們三人因選秀結緣,女兒們又同在宮中,本該相互照應。若因這點誤會生了嫌隙,實在可惜。今日我擺酒,一是把誤會說開,二是想要返還一些錢財。”

正說著,甄遠道從袖中取出銀票,按在桌上,推向安比槐。

“這是?”安比槐不解。

“安小主托人從宮裡帶出來的。”甄遠道聲音低下去,“她聽說安兄下獄,急得不行,讓我拿這錢上下打點。如今安兄平安出來,也該物歸原主了。”

“宮裡出來的?”林茂源一直板著的臉終於鬆動,露出幾分驚詫。

“是。”甄遠道看向安比槐,一字一句複述,“安小主帶的話是,用這些錢上下打點一下,讓父親在牢裡吃些好的,住間有陽光的屋子牢房,畢竟監獄寒冷,怕安兄南方來的撐不住。還說,若是……若是安兄走不出大理寺,就用這些錢,送安兄回鬆陽老家。”

林茂源聽完,捏緊了手中的酒杯,垂眼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忽然仰頭一口灌儘。隻覺得胸中愁緒萬千,像是都被酒水泡過。

宮中日子本就艱難,還得操心著宮外。那孩子本就戰戰兢兢,如今還要從指縫裡摳出銀錢,托關係送出來。

想到此處,再看向安比槐,林茂源方才明白,今晚為何非來不可。

容兒也太難了些。

獨木難支啊!

想明白了,他立刻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麵晃著,險些潑出來。

端起杯子,朝甄遠道一敬,杯口壓得比對方低了一大截:

“甄兄,是我混賬。先前那點脾氣,您彆往心裡去。是我小人之心了。”

甄遠道看著態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林茂源,連忙也舉起酒杯:“怎麼會,林兄是性情中人。您首敲登聞鼓,也實在令人欽佩。”

“都在酒裡了,我乾了!”

林茂源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甄遠道也緊隨其後。

安比槐看著二人,會心一笑。

最終林茂源和甄遠道都喝得東倒西歪的。

林茂源大著舌頭說:“甄大哥,我跟你說,我從小做生意就有天賦。那算盤珠子,我在那喝茶,我都能聽出來裝櫃的撥錯了哪一個珠子。總有一天我要把生意做到大江南北,哪怕是寧古塔那,我都得摻一腳。你信不信?你就說你信不信?!”

“林兄,你絕對可以的,我相信你。”

說完二人都趴到桌子底下去了。

小二敲門,客氣的詢問:“幾位爺可吃好了?咦,那兩位呢?”

說著熟練的蹲下看桌底,“原來在下麵。爺,您要是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我喊甄家的仆人上來?”

“嗯,麻煩了。”安比槐掏出銀子給小二。

小二喜笑顏開的下去了。

安比槐看著倒在桌子底下的兩個人,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