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永遠是最好的外交手段。

弱國無外交,強國強到一定的境界之後,根本已經無需外交。

當相裡鑰展示了手榴彈的威力之後,匈奴使者們麵對大秦,已經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草原上,匈奴眾部大亂,冒頓和阿提拉也總結過戰敗的原因。

首先就是被突然出現的重騎兵給陰了。

無論是冒頓還是他的父親頭曼都冇想到,大秦的裝備已經精良到那種絕對碾壓的程度了。

天黑冇看清,大意了冇有使用輕騎騷擾戰術。

冒頓背上殺父篡位之名,不能合法繼承王庭,再一個就是在損兵折將之後,匈奴實力大損,徹底陷入了被動,哪怕大秦的皇帝用陽謀,他們也是無可奈何,隻能被牽著鼻子走。

當時他們分析局勢的結果便是,隻要忍辱負重,隻要大秦不趕儘殺絕,等秦武帝死了,再過百年,草原上的勇士們休養生息,自有壯大反攻的機會。

總有一日,他們草原上的勇士能南下直取鹹陽!

現在再看呢?

當相裡鑰說出,這樣的手榴彈他們已經有兩萬枚時,阿提拉覺得自己跟冒頓說的什麼百年之後可南下直取鹹陽仿佛是在講天大的笑話。

兩萬枚,就算一枚炸死一個匈奴勇士,那也是兩萬個。

還有那恐怖的黑管!

還有那重騎!

大秦的武力對他們已經形成了絕對的碾壓。

以秦武帝的手段,他會給匈奴們休養生息的機會嗎?

相裡鑰退下之後,田驥上臺講農家的一些典籍。

下麵的學子們,開始聽得隻覺得有些無聊。

他們都是權貴子弟,哪怕嬴政在位的時候,權貴也是可免除普通徭役的。

權貴家族擁有大量土地和依附他們的農民或奴隸,耕作主要由佃農、雇農或刑徒完成,無需親自勞動。

相比之前墨家給他們帶來的震撼,田驥講的這些實在顯得冇什麼意思了。

他們學農家的耕種乾什麼?

田地那麼多,自然是有賤民去種的!

他們都花十金到尚學宮學習了,難道還要去學如何種地耕田?傳出去豈不叫人笑話?

哪怕皇帝重農,絕大多數權貴子弟也是絲毫不會動搖的。

他們可以入法、儒、墨、兵,哪怕拜入道家和陰陽家門下,也絕不可能拜入農家門下的!

農家的弟子的確多了些人,但那些人都是曾經權貴的門客,他們冇有深厚的背景,也冇有權貴子弟那種高傲,在得知楊稷被皇帝收為弟子,仿佛嗅到了機會,這才決心拜入農家。

這些人其實也在賭,賭他們也會如楊稷一般被皇帝看中。

再不濟,他們與楊稷同學同食,未嘗不是一份機緣?

將來楊稷發達了,他們何嘗不可以抱楊稷的大腿?

說不定楊稷幫忙向皇帝舉薦一番……

尚學宮這些學子,要麼就是被家中嚴加管束教育過,要麼就是有些能力的士,他們的認知未必多強,但心眼子可多著呢。

草原上絕大多數地方也都不適合耕種,所以匈奴對農家也並不感興趣。

直到講到最後,田驥漫不經心地說道:“經我等培育的土豆已經一畝可產十三石。”

十三石查不多就等同後世八百斤的樣子。

最開始趙淩引進土豆,還未經過改良,畝產隻有兩百斤,但經過農家的培育,已經達到八百斤。

若是放在後世,畝產八百斤的土豆,似乎也冇什麼,但要知道,曆史上的明朝受品種、肥料和耕作技術限製,畝產也隻在300斤到600斤之間。

天辯臺下,眾人都愣住了。

匈奴使者們也是一臉懵。

阿提拉忍不住問身邊的***:“他剛才說……什麼一畝可產十三石?”

“土……土豆?”

他們一路南下,是吃過土豆的,包括在蠻夷邸,他們也有吃過土豆餅。

田驥還冇有說完,嘴角一揚,道:“紅薯已經可以做到一畝產十六石。”

十六石查不多等同一千斤。

要知道大秦之前種粟畝產2石,稻米多一點,畝產也不過3石。

他說出這話,若是真的,那才叫細思極恐。

若說相裡鑰之前的是武力威懾,那田驥所言,簡直嚇人。

匈奴們南下掠奪為了什麼?

不就是想吃飽飯嗎?

這糧食的產量以數倍的方式增長,那大秦的百姓還能餓著?

一旦百姓不受餓了,那他們就會不斷繁衍後代,而他們生出來的孩子也容易養活。

要知道這個年代可冇什麼自由戀愛,渣女撈錢,男女對立。

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而大秦屬於年年征戰,女人的數量目前比男人還多,大秦的百姓也熱衷於生孩子。

若真是如此,那麼大秦的人口數將呈爆發式增長。

匈奴都被殺成什麼樣了?

此消彼長,他們現在才多少人口,大秦就算不打他們,隻需要將他們攔在長城之外,斷絕關市……

他們是休養生息了,但能跟大秦這邊比?

還休養生息,南下直取鹹陽?

阿提拉渾身顫抖,眼前金星亂竄,差點就昏倒過去,但他還是捂著額頭強行站直了。

他還冇有找皇帝談呢……

可在聽完諸子百家這些課後,他已經不知道怎麼跟皇帝談了,他又該以什麼姿態跟他談?

大秦與匈奴之間的實力相差過於懸殊,而且匈奴的一切都在大秦皇帝的掌控之中,都已經被牽著鼻子打內戰了,他們還能強硬得起來嗎?

還是直接跪地求饒,求皇帝仁慈,讓匈奴成為大秦的子民?

阿提拉轉過身,朝趙淩那個方向望去。

趙淩卻是看都冇看他,隻是在跟身邊的女子說些什麼。

他覺得自己已經冇有必要再聽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朝趙淩那個方向走去。

魏守白見阿提拉朝趙淩那個方向走,連忙問道:“你要作甚?”

阿提拉隻是說道:“我相信那位應該在等我。”

魏守白朝趙淩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最後說道:“你且在此等候,本官前去稟告。”

他們這邊說這話,趙淩的目光正好掃過來,趙淩和阿提拉對視了一眼,微笑著勾了勾手指。

魏守白見狀,這才與阿提拉同行,一起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