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見李瓶兒發下如此重誓,更加放心了。
她連忙將李瓶兒扶起,溫聲道:“妹妹快快起來,我雖不介意你和大郎的事,但……眼下隻怕不適宜操辦。”
李瓶兒秒懂,她點頭說道:“姐姐所言極是,花子虛剛去世,我確實需要註意影響。”
“不過請姐姐放心,妹妹我不求名分,隻願能侍奉在武大哥身邊便已滿足。”
潘金蓮微微一笑,說道:“那就先委屈妹妹一段時間,待時機成熟,再為你和大郎操辦一番。”
李瓶兒再次感激涕零,道謝不止。
話分兩頭。
武植走在去店裡的路上,一路思考著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如今他與張知縣搭上了關係,又有李瓶兒帶來的巨額財物,他完全可以放手施展拳腳。
他唯一擔憂的便是西門慶那廝絕不會輕易罷休。
現在最缺的就是可靠的武力支持。
他的腦海裡自然浮現出原主弟弟——武鬆的身影。
如果武鬆能早點回來,區區西門慶又算得了什麼?
按照時間線推測,此刻武鬆應該還在滄州小旋風柴進家中逗留。
他就想給武鬆寫封信,讓武鬆儘快歸來助陣。
但轉念一想,這個年代普通送信速度極慢,從陽穀縣到滄州約六百裡路程,恐怕要十幾天才能送達消息。
經過再三權衡,他決定讓時遷跑這一趟滄州比較合適。
武植打定主意,不多時便到了店裡。
鋪子還冇開張,時遷已經在忙活了。
這家夥從縣衙出來,乾活更加賣力。
武植和時遷打了聲招呼,尋來筆墨紙硯寫下一封家書。
信中隻盼弟弟武鬆早日歸家團聚,並未詳述具體緣由,在信的末尾他還特意叮囑武鬆。
回來的時候彆一個人走景陽岡。
目的就是不想武鬆單獨麵對老虎,萬一出事怎麼辦?
寫罷,武植將信裝好,找到時遷:“時遷兄弟,眼下有件事需你跑一趟。我打算讓你去一趟滄州柴大官人家,給我二弟武鬆送一封信。”
時遷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滄州?
難道哥哥嫌棄自己身份暴露了,故意找個理由把自己支走?
要不然,為何要自己去滄州送信?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失落。
“哥哥……可是嫌棄小弟身份不妥,所以……”
武植見他神色有異,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不由失笑,隨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想哪裡去了!”
“實不相瞞,我打算下一步就要大規模釀酒。”
“但咱們現在和西門慶已經接下梁子。”
“為了安全起見,我才特意讓你跑這一趟,去滄州讓我二弟儘快回來。”
時遷聽完鬆了口氣,原來哥哥不是嫌棄自己,而是有更重要的任務。
他心中的那點失落頓時煙消雲散。
“哥哥,你那二弟……當真如此厲害?”時遷有些好奇。
武植心裡清楚。
此時的武鬆還未曾在景陽岡打虎揚名,江湖上名聲不顯,時遷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他笑了笑,帶著一絲自豪:
“嗬嗬,我那二弟有萬夫不當之勇!”
“到時候你見了他,自然就明白。”
萬夫不當之勇!
時遷倒吸一口涼氣,這評價可太高了。
但看武植篤定的神情,他已信了七八分。
能讓哥哥如此推崇的人物,定非等閒之輩。
“好!哥哥放心,小弟這就去。”
時遷不再猶豫,接過武植遞來的書信揣進懷裡。
武植又從櫃臺取了些銀子遞給他:“拿著,路上買匹快馬,早去早回。”
“是,哥哥!”
時遷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出了店門,直奔馬市而去。
望著時遷消失的背影,武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武鬆,我的好兄弟,你可得快點來啊!
……
時近中午。
武植正在櫃臺上收錢。
就在這時。
三個婀娜的身影出現在了店門口。
竟是潘金蓮、李瓶兒,還有翠香!
武植吃了一驚,潘金蓮和李瓶兒此刻手挽著手宛如親姐妹一般。
莫非……談妥了?
潘金蓮蓮徑直走到武植麵前,淡淡說道:
“大郎,瓶兒妹妹說想吃火鍋。”
“你還不快去,給我們安排個雅間?”
瓶兒妹妹?
武植聽到這個稱呼,他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金蓮這是徹底接納瓶兒了?
他回過神來,立馬去安排。
待三女上了樓,武植才轉身又對小二交代道:“若是有什麼要緊事,就去雅間找我。”
“小的明白!”小二道。
交代完畢,武植便朝著樓上雅間走去。
雅間內,三位女子正吃得不亦樂乎。
武植推門而入,發現無人理會自己,隻能訕訕一笑,自顧自地湊了過去。
正好他還冇吃午飯。
翠香瞥了一眼武植,給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事情成了。
武植心領神會,然後故作輕鬆開口道:“李娘子覺得味道怎麼樣?”
這明顯是冇話找話,人家李瓶兒又不是第一次來店裡吃飯。
潘金蓮抬起頭來,丟給武植一個大白眼:“大郎,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武植裝出一臉懵逼的樣子:“娘子有什麼好消息?”
“你當真不知道?”潘金蓮語氣中有些不爽。
“真不知道啊!”武植攤手,一副無辜模樣。
潘金蓮也搞不清楚他是不是裝傻,但這些已經不重要,“大郎,我都不知道你什麼地方能吸引到瓶兒妹妹,讓她願意下嫁於你。”
聽到這裡,武植假裝驚訝地看向李瓶兒:“李娘子,你……開什麼玩笑?”
李瓶兒配合得很好,她低垂著眉目,用柔弱的聲音說道:“自從那日被武大哥救下,我便對武大哥念念不忘。
隻要武大哥不嫌棄奴家蒲柳之姿,我願與金蓮姐姐一道伺候武大哥。”
“萬萬不可!”武植連忙擺手,“我不過是個小酒樓老板,而且已經有了金蓮,又怎敢接受李娘子的好意?”
見狀,李瓶兒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好似馬上就要哭出來一般,無助地望向潘金蓮求助。
潘金蓮瞪了武植一眼,“我都已經答應瓶兒妹妹了,大郎你怎麼能辜負瓶兒妹妹一片癡心?”
武植歎了口氣,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翠香跟著勸道:“武大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又何必想那麼多?”
“太突然了,給我點時間考慮行嗎?”武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