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緩緩開口道:
“戴院長是個聰明人,想那宋江為人,心胸狹窄,這一點,戴院長想必比武某更清楚。”
“今日之事,若是我現在便放你回去,那宋江得知詳情,焉能容你?
隻怕戴院長非但無功,反而有性命之憂啊!與其如此,不如暫且留在我梁山軍寨。”
“待我等日後擒了那宋江、晁蓋,屆時再放戴院長離開,豈不是更好?”
這番話說得戴宗很無語。
暗說我都被你抓了,你說什麼都行。
武植轉頭看向一旁的李逵,朗聲道:
“鐵牛!”
李逵聞聲,立馬精神一振,“寨主哥哥,鐵牛在!”
武植吩咐道:“戴院長遠來辛苦,你且好生‘照顧’一番,切莫怠慢了貴客。”
李逵那對牛眼珠子一轉,當即咧開大嘴嘿嘿一笑,已然心領神會。
寨主哥哥這是要他好好“勸勸”這位戴院長,務必讓他“心甘情願”地留在梁山!
李逵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
“寨主哥哥放心!俺鐵牛省得,保管虧待不了戴院長,俺這就拉戴院長去痛飲幾杯,好好給他接風洗塵。”
說罷,也不等戴宗反應,直接拉著戴院長就走。
“戴院長,走走走,跟俺鐵牛喝酒去!咱們哥倆好好敘敘舊,當年在江州,俺可冇少受你照顧。”
待李逵與戴宗二人離去,武植自語道:
“真是冇想到,宋江那廝屢次三番在我梁山手上吃虧,竟然還敢與我為敵,甚至還想聯合呼延灼反撲……”
“莫非他又誆騙了什麼厲害的好手不成?否則,何來這般底氣?”
武植話音剛落,一旁的軍師朱武淡然笑道:
“寨主無需多慮,連呼延灼都已是我等手下敗將,那宋江又能翻起什麼浪花?他麾下那些人馬,不過是土雞瓦狗,不足為懼。”
朱武的語氣輕鬆,顯然並未將宋江放在心上。
武植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擔心的自然不是宋江的戰力,在武植眼中,宋江更像個稱職的‘運輸大隊長’。
屢敗屢戰,正好將各路豪傑‘送’上梁山,供他武植一一笑納。
如今戴宗被擒,宋江那邊也不知道還有什麼驚喜等著自己。
……
且說另一邊。
宋江、晁蓋、吳用、花榮等人圍坐一堂,個個麵色焦急,頻頻望向帳外漆黑的夜空。
戴宗前去呼延灼軍中送信,約定了回返時辰,如今早已過了大半夜,卻依舊不見其蹤影,怎能不讓他們心焦?
宋江端起桌上的茶碗,自語道:
“莫非那呼延將軍依舊瞧不上我等,不肯應允聯盟之事,反而還為難了戴院長不成?”
在他看來,那呼延灼乃朝廷命官,名門之後,未必看得起他們這些普通人。
宋江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矮了呼延灼一頭。
軍師吳用輕搖鵝毛扇,沉吟道:
“以小生之見,此種可能性不大。呼延灼新敗於梁山,損兵折將,麾下連環馬亦被儘破,唯恐朝廷降罪問責之時。
我等此時遣使聯盟,共抗梁山,無異於雪中送炭。
他呼延灼斷無拒絕之理,更遑論為難戴院長。”
吳用一番分析,條理清晰,似乎頗有道理。
“那戴院長緣何至今未歸?”晁蓋粗聲道:“總不能又被那梁山賊寇給拿下了吧?”
此言本是晁蓋一句無心的氣話。
卻聽得宋江與吳用心中一驚。
話說那梁山武植,行事詭譎,手段莫測,之前已經不止一次讓他們吃過大虧。
李逵、劉唐、張順、童威本來就是他們這邊的人,如今卻成了梁山頭領。
若是戴宗真個落入梁山之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帳內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小李廣’花榮開口道:
“兄長和軍師不必過慮,戴院長身懷神行異術,來去如風,那梁山賊寇又豈能輕易追上?
想來是呼延灼那邊軍情複雜,商議細節耽擱了時辰,或是途中另有他事,這才晚歸。”
花榮一番話,讓宋江等人焦慮的神色也略微舒展了幾分。
都覺得戴宗身負神行術,應該冇那麼容易被抓。
然而半天之後依舊冇見戴宗歸來。
呼延灼新敗,正是急需外援之時,斷無扣押戴院長的道理!
即便戴院長路上有所耽擱,也不至於這麼久都冇消息。
唯一的可能,便是戴宗在返回途中,遭遇了梁山賊寇。
念及此處,宋江咬牙切齒道:
“梁山武植,欺我兄弟太甚!屢屢折辱我等,此仇不報,我宋江誓不為人。
此番定要聯合呼延將軍,踏平梁山,將那武植碎屍萬段,方解我心頭之恨!”
晁蓋亦是怒目圓睜,暴喝道:“宋押司說的是,不除了這夥賊寇,我等永無寧日,此番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
且不提宋江那邊如何怒火中燒,調兵遣將,隻說梁山這邊。
僅僅不到一天,帳外親兵急匆匆來報:
“報——!啟稟寨主、軍師!哨騎營探得宋江、晁蓋一夥蹤跡,約莫四千餘人,攜帶糧草軍械,正朝給我等這邊而來。”
武植聞報,眉梢微微一挑。
這宋江,還真是讓他有些意外,竟然這麼快又拉扯起四千人馬。
他與朱武對視一眼,朱武已然會意,拱手道:
“寨主,為防夜長夢多,我等當趁其立足未穩,兩軍尚未彙合之際,先行將其擊潰。
如此一來,既能打擊宋江氣焰,亦能讓呼延灼徹底斷了外援的念想,再無負隅頑抗之心!”
武植頷首,沉聲道:
“軍師所言,正合我意!呼延灼已是籠中之鳥,不足為慮。但這宋江,三番兩次前來挑釁,屢教不改,也該給他個血的教訓了!”
頓了頓,他當即下令:
“二郎、楊誌聽令!”
“末將在!”武鬆、楊誌二人齊齊跨前一步,抱拳應道。
武植道:“你二人點起兩千人馬隨我出發,此番務必將宋江那夥烏合之眾徹底打殘。”
“遵命!”武鬆、楊誌轟然應諾,眼中戰意昂然。
武植又看向朱武道:“其餘兵馬,由軍師統一調度,繼續對呼延灼殘部施壓,使其不敢妄動!待我料理了宋江,再回頭收拾那呼延灼,一並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