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大婚過後。
梁山繼續招兵買馬,操練軍士,以應對朝廷下一次進攻。
均田製的推行更是如火如荼,不少新近投奔梁山的貧苦百姓,都因此分得了田地,對梁山感恩戴德。
這一日,聚義堂內,眾頭領議事。
負責推行均田製的鐵麵孔目裴宣,拱手道:
“啟稟寨主,我等在一處村莊丈量土地,推行均田製之時,突然遭遇一夥不明身份之人襲擊!”
“什麼?”堂內眾頭領聞言,皆是一驚。
裴宣繼續道:“那夥人下手狠辣,我方兄弟猝不及防,
當場便有十數人被殺,另有數十人受傷!”
“豈有此理!”武鬆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可知是何方鼠輩,敢動我梁山之人。”
裴宣沉聲道:“據周圍村民辨認,那夥人行動間頗有章法,旗幟服飾,
與那獨龍崗祝家莊的莊丁頗為相似。”
“祝家莊?”武植眉頭微挑。
軍師朱武聞言,對武植拱手道:
“寨主,這祝家莊在獨龍崗一帶勢力頗大。
莊主祝朝奉,有三子,名為祝龍、祝虎、祝彪,皆是勇武好鬥之輩。
莊內更有個鐵棒教師欒廷玉,武藝非凡,據傳有萬夫不當之勇。”
“更重要的是,這祝家莊與西邊的李家莊、北邊的扈家莊,三莊互為犄角,同氣連枝。
我梁山推行均田製,動了他們這些土豪劣紳的根基,
他們必定視我等為眼中釘,肉中刺,此次襲擊,恐怕隻是個開始。”
“他娘的!”黑旋風李逵一聽,按捺不住,跳將出來,圓睜怪眼,厲聲喝道:
“管他什麼祝龍、祝虎,還是鐵棒、銅棒!
敢殺咱們梁山的兄弟,俺這就去剁了他們的狗頭,給兄弟們報仇。”
“對!殺了他們!”
“踏平祝家莊!”
魯智深、史進等一眾頭領紛紛怒吼,堂內頓時殺氣騰騰,個個義憤填膺。
恨不得立刻點起兵馬,殺下山去。
武植端坐椅上,麵沉似水,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
他心中暗忖:果然還是來了。原著中,梁山便是因為鼓上蚤時遷偷了祝家店的報曉雞被捉,
才引發了三打祝家莊。
如今雖無偷雞之事,但這均田製,卻成了新的導火索,直接觸動了這些地頭蛇的利益。
看來,這一戰是無可避免了。
就在此時,“旱地忽律”朱貴也拱手道:
“啟稟寨主,眼看寒冬將至,這祝家莊仗著地利,控製著獨龍崗附近唯一的一座石炭。
往年山下百姓,都要受他們盤剝,高價購石炭。
若能拿下祝家莊,掌控此礦,不僅我梁山泊的兄弟們過冬不愁,
山下周遭的百姓也能用上平價的石炭取暖,此乃一舉數得之策。”
武植聞言,點了點頭說道:
“這祝家莊看來是非打不可了,他們既然敢動我梁山兄弟,便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血債血償。”
他目光掃過堂下眾將,沉聲道:“時遷兄弟、戴宗兄弟何在?”
“小弟在!”話音未落,鼓上蚤時遷與神行太保戴宗二人已從隊列中閃出,躬身應道。
武植斷然下令:“命你二人,即刻喬裝改扮,潛入獨龍崗。
務必將祝家莊、李家莊、扈家莊的地形、兵力部署、道路關隘摸得一清二楚,不得有誤!”
“遵命!”時遷、戴宗領命,轉身而去。
武植目光再次掃過眾頭領,道:
“諸位兄弟,各自回營準備。隨我一起踏平獨龍崗,為死傷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願隨寨主,踏平獨龍崗!”
“報仇雪恨!”
聚義堂內,眾頭領齊聲怒吼,一股淩厲的戰意,直衝雲霄。
待堂內稍稍安靜,武植目光落在武鬆身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二郎,你新婚燕爾,與巧兒妹子剛剛成家。
此次征討獨龍崗,你便不必隨軍出征了,留在山寨,
一來可陪伴新婦,二來也可操練新兵,鎮守後方,為兄也能放心。”
此言一出,剛剛還殺氣騰騰的武鬆,聞言卻是眉頭猛地一擰。
“哥哥!這如何使得?”
“小弟自上梁山以來,每逢戰陣,何曾有過半步退縮?
如今梁山正欲大展拳腳,討伐惡賊,正是用人之際!
小弟豈能因為剛剛成婚,便貪圖安逸,龜縮於後方?”
“哎喲喂!武二哥,你這是說的哪裡話嘛!”
話音未落,黑旋風李逵已經怪叫著跳了出來,咧著大嘴道:
“寨主哥哥這是心疼你和巧兒嫂嫂哩。你這新郎官,洞房花燭夜才過了幾天?
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打打殺殺的多不應景。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讓你累著嘍!”
“正是!正是!”九紋龍史進也笑道:
“武二哥,你哥哥說得對!灑家瞧你這幾日紅光滿麵,定是與巧兒妹子恩愛得很!
這等美事,豈能被喊殺聲攪了興致?
安心在家陪著新媳婦,才是正經。”
水寨的幾位頭領更是哄笑起來,阮小七擠眉弄眼地對武鬆道:
“以往每次哥哥們出去快活,留守山寨這等差事,十有八九都落在俺們水寨兄弟頭上。
這回可好了,有你武二哥這位新郎官坐鎮大本營,俺們也能有個伴了。”
“七郎說的是!”浪裡白條張順也笑著附和:
“武二哥勇猛,有你鎮守梁山,兄弟們在前線也能更加安心!寨主哥哥這是用心良苦啊!”
“冇錯冇錯!武二哥,你就聽寨主的吧。”
“是啊,新婚燕爾,正該多陪陪嫂夫人,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寨主哥哥體恤下屬,武二哥你就彆辜負了寨主一番好意啦。”
一時間,聚義堂內笑聲一片。
眾頭領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武鬆一臉尷尬,他拱手說:
“哥哥,眾位兄弟,休要取笑武鬆。大丈夫當以山寨大業為重!”
武植見狀,也是忍俊不禁,來到武鬆麵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
“二郎,莫要著惱,眾家兄弟也是與你玩笑罷了,並無惡意。”
“區區一個祝家莊,以我梁山如今的兵強馬壯,不日便能攻下,無需傾巢而出。
你武藝高強,留在山寨坐鎮,為兄才能真正放心。”
武植湊近武鬆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再者,二郎,莫非忘了?
為兄先前交代過你一件至關重要的差事。”
武鬆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瞬間想了起來。
哥哥的確說過,要讓他負責組建火器營。
那神乎其技的火槍,若是能成批量裝備軍隊,梁山的戰力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等開天辟地的大事,其分量之重,遠非一次攻打祝家莊可比。
想通此節,武鬆一抱拳,沉聲道:
“請哥哥放心,武鬆定不負哥哥所托,安心鎮守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