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與蘇離一前一後步出大廳,來到外麵的空地之上。
冷風吹動著兩人的衣袂。
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有是一樣的冷豔的女子。
花映雪看向蘇離問道:“你我比試,是拳腳功夫,還是各憑兵器?”
蘇離見對方年紀輕輕,言語間卻透著一股傲氣,她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也被激了上來。
冷冷回答道:“你擅長什麼儘管放馬過來。”
花映雪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如此說。
她冷笑一聲,
“好!有膽色!”
“那便依你,比試兵器。”
話音未落,花映雪拿來自己的長槍,武鬆也把蘇離的短刀還給她。
兩人目光交錯,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下一刻,嬌叱聲同時響起。
花映雪率先發難,手中長槍如靈蛇出洞,槍尖帶起一道銀光,直刺蘇離麵門。
槍勢迅猛,破空之聲隱隱可聞。
蘇離不慌不忙,身形一矮,手中短刀自下而上,
斜撩而起,“叮”的一聲脆響,險之又險地格開了槍尖。
一擊不中,花映雪槍勢一轉,橫掃而出,帶起一片殘影。
蘇離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開,短刀舞動,護住周身要害。
長槍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短刀靈動詭譎,招招不離要害。
花映雪槍法精妙,每一招都蘊含著花家槍法的精髓,又帶著幾分沙場曆練的狠辣。
蘇離刀法刁鑽,身法更是迅捷無比,時而如鬼魅般貼近,時而又似遊魚般滑開。
兩人都是俏麗女子,身段窈窕,此刻兔起鶻落,槍來刀往,竟是打得異常激烈。
銀槍如雪,刀光似電。
衣袂飄飛之間,殺機四伏。
看得一眾梁山頭領是暗暗咂舌,目不暇接。
“乖乖,這小娘子,真有幾分本事。”李逵看得眼睛發直。
“花家妹子的槍法,越發精湛了。”呼延灼點頭讚道。
便在眾人凝神觀戰之際,武植卻悄然踱步到花榮身旁。
他臉上帶著莫測的笑容,低聲問道:
“花榮兄弟,你看這場比試,誰能占得上風?”
花榮目光緊緊盯著場中,沉吟片刻道:
“小妹的槍法,較之從前精進不少。”
“如今看來,兩人招式相當,但若再鬥下去,蘇姑娘身法雖快,
氣力恐怕難繼,小妹勝算應在六成以上。”
“那位蘇姑娘,怕是討不到什麼便宜。”
武植聞言,嗬嗬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哦?花榮兄弟似乎對這位‘無影狐’頗為關心啊?”
一句話,說得花榮那張俊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連忙擺手否認道:
“寨主說笑了,我…我隻是就事論事。”
那慌亂的模樣,更是坐實了武植的猜測。
其實,武植早就看出來了。
自從蘇離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之後,花榮這家夥的眼睛,就冇怎麼從人家姑娘身上挪開過。
這也難怪。
畢竟花榮也老大不小了,平日裡見的不是粗豪漢子,便是軍中袍澤。
驟然見到蘇離這般容貌出眾,又身手不凡的女子,會有些異樣心思,倒也再正常不過。
兩人說話這片刻工夫,場中花映雪與蘇離已鬥了二十餘回合。
戰局果然漸漸如花榮所料。
蘇離的短刀雖然依舊狠辣迅捷,但攻勢已不似先前那般淩厲。
反觀花映雪,槍法愈發沉穩,一招一式,章法儼然,逼得蘇離輾轉騰挪,額角已見了細汗。
突然!
花映雪一聲嬌喝,眼中精光一閃!
“著!”
手中長槍陡然加速,化作一道匹練也似的銀光,槍尖幻出數朵槍花,虛虛實實,直取蘇離胸前要害。
這一招,正是花家槍法中的一記殺招——“落英繽紛”。
槍勢快逾閃電,角度刁鑽至極。
蘇離臉色大變,她隻覺眼前一片銀光閃耀,根本來不及細辨槍尖所指。
倉促間,她隻得儘力將短刀橫在胸前格擋。
但這一槍來得太快太猛。
眼看那鋒利的槍尖就要刺中蘇離,即便不死也要重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小妹!住手!”
一聲急促的大喝猛然響起。
正是花榮!
花映雪聞聲,手腕猛地一頓,那原本勢不可擋的槍尖,硬生生停住。
槍風依舊刮得蘇離臉頰生疼。
花映雪收槍而立,轉過頭,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大哥。
場邊其餘一眾梁山好漢,也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花榮,神色各異。
這一下,花榮頓時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方才的失態。
總不能說自己是擔心那女賊受傷吧?
那也太……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還是武植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替花榮化解了窘境。
他朗聲笑道:“嗬嗬,蘇姑娘身手不凡,映雪槍法也是精妙。”
“兩位姑娘並非什麼深仇大恨,點到即可。”
花映雪聞言,目光在自家大哥和武植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
那眼神清亮,帶著一絲探究。
仿佛在說:大哥,武大哥,你們倆……這是什麼情況?
蘇離卻在此時,大聲說道:
“我輸了。”
“你們派個人隨我去取回兵器鎧甲便是。”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冇想到這“無影狐”如此爽快。
呼延灼聞言,大步上前:
“那還等什麼,蘇姑娘,某家跟你去取我的鋼鞭。”
他那對鋼鞭可是心愛之物,失而複得,自然急不可耐。
徐寧也緊跟著道:
“還有我的雁翎金甲!蘇姑娘,也一並取來。”
武植卻在這時嗬嗬一笑,目光轉向一旁略顯尷尬的花榮。
“呼延將軍,徐寧兄弟,稍安勿躁。”
“我看,不如就讓花榮兄弟陪蘇姑娘走一趟,如何?”
呼延灼和徐寧聞言,都是一怔。
寨主都發話了,他們自然不好再爭。
花榮被武植這麼一點,臉上又是一熱。
他看了一眼蘇離,蘇離也正巧看過來,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既然寨主發話,那便有勞蘇姑娘了。”花榮硬著頭皮應道。
蘇離嘴角微微一勾,做了個“請”的手勢。
待到花榮和蘇離走遠,花映雪按捺不住,幾步走到武植麵前。
她秀眉微蹙,
“武大哥,你為何要讓我大哥去?”
當著眾頭領的麵,武植也不好明說自己那點“成人之美”的小心思。
他哈哈一笑,隨口敷衍兩句。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花榮獨自一人,麵帶幾分疲憊與懊惱之色,走進曾府。
“花榮兄弟?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武植率先開口問道。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花榮,隻見他兩手空空,哪有兵器鎧甲的影子。
“那蘇離呢?寶弓、鋼鞭、金甲可曾取回?”呼延灼連聲追問。
花榮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俊臉漲得通紅。
“寨主,各位兄弟……我……我把人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