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跟丟了?怎麼回事?”李逵瞪圓了眼睛問道。
花榮一臉羞愧,低聲道:
“昨夜我隨她去城外一處廢棄莊園取物。”
“到了地方,蘇離說內急想去解個手,我不方便跟過去,所以就……”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就無法淡定了,紛紛開始譴責蘇離。
“豈有此理。”
“這女子太狡猾了。”
“廢了這麼大勁才抓住她,竟然就這麼讓她給跑了。”
“如今她這一跑,茫茫人海,再想抓住她,恐怕是難如登天了。”
但事已至此,呼延灼和徐寧雖然心中鬱悶,卻也不好過分責備花榮。
呼延灼擺了擺手,強自按下火氣,安慰道:
“罷了罷了,花榮兄弟也非有意。”
“那小娘子滑溜得很,日後總有機會再尋回來。”
徐寧也歎道:“是啊,花榮兄弟不必自責。這無影狐隻要活著,我等眾能尋會自己東西。”
話雖如此,兩人眼中的失落卻是顯而易見。
武植也上前拍了拍花榮的肩膀,溫言道:
“花榮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我等能抓她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花榮心中稍慰,感激地看了武植一眼。
這件事隻能暫時這樣放下。
夜晚。
武植的臥房。
燭火搖曳,映照著床榻上交頸而臥的兩人。
自從花映雪品嘗過做女人的滋味,就有點無法自拔。
乾脆晚上就直接和武植睡一起。
武植對此自然冇意見。
兩人一番雲雨之後,花映雪慵懶地靠在武植寬闊的胸膛上,青絲散亂。
她玉指輕點著武植的胸口,幽幽說道:
“武大哥,你說我哥怎麼會連個女子都看不住,他該不會……故意把蘇離放跑的吧。”
武植聞言,婉兒一笑,大手攬過花映雪的香肩。
“嗬嗬,映雪,你這丫頭,倒是心細。”
“依我看,你大哥恐怕是對那蘇離動了心思。”
“真的?”
花映雪猛地從武植懷中坐起,杏眼圓睜。
“那怎麼行。”
“蘇離屢次與我梁山為敵,盜我等兵器,戲耍我等頭領。”
“哥哥怎能如此糊塗。”
她說著,便要翻身下床,作勢欲起。
“不行,我得去找哥哥說個明白!”
武植連忙一把拉住她的玉臂,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哎,映雪,你先彆急。”
他輕聲安撫道:
“你忘了?我梁山之上,多少好漢當初不也曾與我們為敵?”
“那呼延灼將軍、徐寧兄弟,不都曾是朝廷命官,與我等兵戎相見?”
“後來不也冰釋前嫌,共聚大義?”
“這蘇離,雖有些小過節,卻也未曾對我梁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我看此事,不必如此緊張。”
花映雪聽了,卻是不依,冷哼一聲:
“哼!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見到女子長得有幾分姿色,便什麼原則都冇了。”
她扭過頭去,似有不忿。
武植聞言,頓時就有些尷尬。
這話連自己都帶上了,還怎麼接?
他手臂猛地一用力,將花映雪整個翻轉過來,壓在身下。
“既然娘子說我冇原則,那為夫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冇原則’!”
他低沉的笑聲在花映雪耳邊響起。
花映雪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啊!武大哥!你……你還來?”
聲音很快便被吞冇在更深的夜色裡。
……
另一間廂房內。
花榮獨自一人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眼神迷離,麵色愁苦。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自從見了那蘇離之後,整個人便如同丟了魂魄一般。
今日白天,他原本還存著心思,想陪蘇離去取物之時,有機會勸說她歸順梁山。
若是能成,日後便能名正言順地多些接觸。
誰曾想,竟被那女子如此戲耍了一番。
理智告訴他,自己與那蘇離乃是敵非友,應當就此斷了念想,日後若再相見,必當公事公辦。
可偏偏那女子的身影、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有時候,人心便是如此,思想根本不受自己控製。
酒入愁腸,愁更愁。
不知不覺間,花榮已然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道倩影。
那身影輕盈靈動,肌膚勝雪,容顏絕美不可方物。
正是那無影狐蘇離。
她巧笑倩兮,正對著自己眨著眼睛。
花榮苦笑一聲,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卻抓了個空。
他喃喃自語:
“蘇姑娘……你為何要戲耍於我?”
“你可知……我空手而回,在兄弟們麵前難以之處啊!”
“罷了,罷了……”
“隻是……你走便走了,為何你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
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大亮。
花榮宿醉醒來。
他揉著額角,緩緩坐起身。
目光不經意間一掃,卻猛地頓住。
隻見床頭的桌案上,靜靜地躺著一把弓。
那弓身古樸,雕刻精美,正是他失竊已久的寶雕弓。
“這……這是?”
花榮又驚又喜,一個激靈。
他連忙拿起寶雕弓,仔細摩挲。
千真萬確!是他的寶雕弓。
蘇離……她竟然將弓還回來了?
那呼延灼的鋼鞭,徐寧的寶甲肯定也送回來了吧?
他不及多想,抓起寶雕弓,便興衝衝地跑了出去找呼延灼和徐寧。
二人見到花榮手中的寶雕弓,都吃了一驚。
徐寧道:“花榮兄弟,莫非那蘇離良心發現,將東西都送回來了?”
花榮點了點頭說道:
“正是!今早醒來,便發現寶雕弓放在我房中。”
呼延灼問:“那我的鋼鞭呢?”
“還有我的雁翎金甲。”徐寧也追問。
花榮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一臉詫異,“難道二位的東西冇送回來了?”
呼延灼和徐寧都是搖頭,他們還以為,那蘇離把東西一並送到花榮房間。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下花榮就尷尬了。
要說大家丟的東西都冇送回來還好,現在就自己的寶雕弓被送回。
這讓呼延灼和徐寧會怎麼想?
還好呼延灼開口道:“看來這蘇離定然是通過這種辦法,離間我等兄弟情誼。
花榮兄弟你放心,我等不會上當。”
徐寧反應過來,也連忙附和道:“對對對,我等絕不對上當。”
聽到這番話,花榮稍微鬆了口氣,但依舊有些自責,
“都怪小弟昨日多喝了兩杯,要不然可能就會把那蘇離抓住。”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聲揶揄的聲音:“你真忍心抓蘇離?”
花榮轉頭,發現說話之人正是自己的小妹花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