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剛過,梁山泊的冰雪初融。

武植站在聚義堂前,望著山下漸顯生機的土地。

對身旁的“神機軍師”朱武道:

“朱武兄弟,麻煩寫一份招賢令,就說我梁山泊求賢若渴,

不問出身,不論文武,凡有一技之長者,皆可上山,共聚大義!”

朱武聞言,神色一凜,拱手道:

“哥哥放心,我這就去辦。”

很快,一份由朱武親筆書就的招賢令,被謄抄了數百份。

哨騎營的精銳斥候們,四散而出,將這封足以攪動大宋風雲的文書,送往全國各處州府的交通要道。

……

消息如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大宋的江湖與朝堂。

東京汴梁,太尉府。

“砰!”

一隻名貴的汝窯茶盞,被狠狠地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高俅麵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反了!反了!這群草寇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他抓著那份招賢令的抄本,手背上青筋暴起,紙張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公然張榜,招攬天下賢才?”

“他武植想做什麼?他想當皇帝嗎?”

高俅怒不可遏,對著身旁的幕僚荀智咆哮道:

“備轎!老夫要立刻麵聖,我倒要看看,這群賊寇,還能猖狂到幾時。”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如鐵。

龍椅上的天子趙佶,此刻的臉色比高俅還要難看。

高俅跪在殿下,聲淚俱下地控訴:

“陛下!梁山賊寇,目無朝廷,公然發招賢令,此乃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啊!”

“若不加以雷霆之勢剿滅,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我朝廷威嚴?

各地宵小之輩,豈不紛紛效仿?屆時,國將不國啊陛下!”

殿下,一眾與高俅交好的朝廷大員也紛紛出列,齊聲附和。

“高太尉所言極是,梁山此舉,形同謀逆。”

“請陛下速發天兵,蕩平水泊,以正國法。”

聲浪如潮,整個大殿都回蕩著“征討梁山”的呼喊。

趙佶被這股氣氛一激,本就窩著的一肚子火,“騰”地一下燒到了頭頂。

他猛地一拍龍椅,怒喝道:

“好一個梁山泊!”

“傳朕旨意,即刻點兵……”

“陛下,請息雷霆之怒!”

就在此時,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打斷了皇帝的旨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諫議大夫趙鼎手持象牙笏板,從隊列中走出,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

“陛下,臣有本奏。”

趙佶眉頭一皺,不耐煩地道:“趙愛卿有何話說?莫不是要為那群賊寇求情?”

趙鼎搖了搖頭,正色道:

“臣不敢。隻是梁山水泊,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朝廷已數次興兵,皆是勞而無功,徒耗錢糧。”

“與其屢次興師動眾,不如降下一道敕書,赦其舊罪,許以招安。

令其戴罪立功,為朝廷效力,豈非兩全其美的上策?”

此言一出,趙佶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幾分。

他想起了前幾次征討的敗績,確實讓他顏麵儘失,國庫也空虛了不少。

趙鼎的提議,似乎……頗有道理。

然而,高俅一聽“招安”二字,頓時急了眼。

他與梁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怎能讓武植那廝輕易翻身,甚至搖身一變成為朝廷命官?

他立刻搶步上前,尖聲道:

“陛下,萬萬不可。”

“那武植狼子野心,發招賢令,便是要自立山頭,與朝廷分庭抗禮!

此等逆賊,豈是區區招安所能馴服?”

“今日招安,便是養虎為患。他日此獠羽翼豐滿,必成心腹大患。屆時,江山社稷,危矣!”

太師蔡京也捋著胡須,陰惻惻地開口:

“高太尉所言甚是。不刹住這股歪風,我朝綱紀何在?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臣等附議!”

“請陛下,發兵征討!”

群臣再次跪倒一片。

趙佶剛剛有些鬆動的心,瞬間又被“江山社稷”四個字給狠狠攥緊了。

他乃一國之君,最怕的就是皇權旁落,社稷不穩。

“好!”

趙佶一拍龍椅,徹底下定了決心。

“就依眾卿所言,征討梁山。”

他目光掃過殿下,沉聲問道:

“哪位愛卿,可為朕掛帥出征,擒此逆賊?”

話音剛落,高俅眼中精光一閃,仿佛早已準備好了答案。

他朗聲推薦道:

“陛下!臣舉一人,此人乃漢末名將關羽之後,蒲東巡檢使,大刀關勝。

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深通兵法,若由他掛帥,梁山賊寇,旦夕可破。”

“關勝?”趙佶念著這個名字,點了點頭,“好!準奏!”

“即刻傳朕旨意!”

“命關勝為征剿大元帥,郝思文為先鋒,宣讚為合後總管。”

“著步軍太尉段常,即刻接應糧草。”

“調撥山東、河北兩路精銳軍兵,共計五萬。限日內,兵發梁山,

務必踏平水泊,將武植等一乾逆賊,給朕生擒回京。”

“遵旨!”

高俅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獰笑,領著眾臣,山呼萬歲。

汴京的消息很快傳回了梁山。

“報——!”

“寨主!東京急報!”

武植霍然起身,一把接過那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拆開,一目十行。

看完急報後,武植當即命人著急眾頭領來聚義堂議事。

片刻之後,聚義堂內,人影綽綽。

盧俊義、公孫勝、林衝、武鬆、魯智深……但凡在山上的頭領儘數到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座之上,那個麵沉如水的男人身上。

“哥哥,發生何事?”

性子最急的“黑旋風”李逵,忍不住甕聲甕氣地問道。

武植冇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密報,遞給了身旁的朱武。

朱武接過,迅速看完,臉色亦是微微一變。

他抬起頭,環視眾人,沉聲道:

“諸位兄弟,朝廷……又要發兵了。”

“什麼?”

“那鳥皇帝又來了?”

堂下頓時一陣騷動。

朱武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說道:

“此次領兵的,是蒲東巡檢使,大刀關勝。”

“關勝?”

人群中,豹子頭林衝、青麵獸楊誌等原先在官軍中任職的頭領,聞聽此名,皆是眉頭一皺。

呼延灼更是脫口而出:

“此人乃漢末名將關羽之後,使得一口青龍偃月刀,

有萬夫不當之勇,深通兵法,絕非等閒之輩!”

朱武點了點頭,語氣更加沉重:

“不錯。朝廷此次,任命關勝為大元帥,郝思文為先鋒,宣讚為合後總管。”

“調撥了山東、河北兩路精銳軍兵,共計……五萬兵馬來攻我梁山。”

聚義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隻聽得見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萬精銳步騎。

這與之前那些州府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是朝廷的正規軍,是真正能上戰場的百戰之師!

一時間,堂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