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聞言,隻是淡然一笑,手中玄鐵裂魂槍微微一橫,槍尖斜指地麵。

“史教頭,請。”

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勢,以他為中心,緩緩散開。

史文恭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

他雙腿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武植中路。

“來得好!”

武植暴喝一聲,不退反進。

考慮到寨主剛剛和盧俊義交手90多回合,體力消耗肯定巨大。

史文恭本還存著幾分留手,怕太快擊敗寨主,讓其顏麵掃地的念。

可兩人交手之後,史文恭才發現自己的擔憂完全多餘。

武寨主每一招都勢大力沉,絲毫看不出力竭的樣子。

史文恭不敢再有絲毫大意,將畢生所學儘數施展出來。

畫戟在他手中,時而如猛虎下山,大開大合;時而如毒蛇出洞,刁鑽狠辣。

劈、砍、刺、撩、勾、啄,種種變化,精妙絕倫。

然而,武植的玄鐵裂魂槍卻仿佛是所有精妙招式的克星。

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力破之。

那杆漆黑的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吞天噬地的黑龍,

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霸道絕倫。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在場中不斷迸射。

兩道身影快得幾乎隻剩下殘影,看得人眼花繚亂,心驚肉跳。

轉眼之間,五十回合已過。

場上依舊是難解難分之局。

圍觀的嘍囉和頭領們早已看得熱血沸騰,扯著嗓子呐喊助威。

“我的天,寨主的體力也太好了吧!”

“是啊,剛跟盧員外打完,又跟史教頭鬥了五十回合。”

一個粗壯的漢子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對身邊人說道:

“你懂什麼,要不寨主哪來那麼多位夫人,還一個個相處得那麼融洽?”

這話一出,周圍的漢子們頓時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哄笑。

人群之中,“一丈青”扈三娘聽著這些粗鄙的渾話,一張英氣逼人的俏臉,不由得飛上兩抹紅霞。

她美眸緊緊盯著場中那道雄偉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這段時日,武植先是整頓山寨,後又籌謀破敵,日理萬機,兩人幾乎冇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正胡思亂想著,場上的局勢卻陡然發生了變化。

武植與史文恭已鬥到八十回合開外。

史文恭隻覺得越打越是心驚,越鬥越是吃力。

武植的槍法依舊剛猛霸道,不見絲毫衰竭。

更可怕的是,那杆玄鐵裂魂槍揮舞之間,發出的嗚咽之聲太過詭異。

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直往他腦子裡鑽,鬨得他心神不寧,氣血翻湧,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一個分神,武植的長槍便如鬼魅般破開他的防禦。

“嗤啦!”

槍尖擦著他的肩甲劃過。

史文恭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奮力蕩開長槍,借力向後急躍,瞬間跳出了戰圈。

他胸膛劇烈起伏,握著方天畫戟的手微微顫抖,滿臉驚駭地看著武植。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史文恭身上。

隻見他將畫戟往地上一頓,對著武植重重一抱拳,道:

“寨主神勇,史某……心服口服,自愧不如。”

圍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寨主居然在車輪戰中,接連擊敗了盧俊義和史文恭這兩位梁山最頂尖的好漢?

這已經不是不可思議,而是近乎神跡。

雖然隻是切磋,並不是生死拚殺,但其實力高下,已然分明。

武植收槍而立,玄鐵裂魂槍上那詭異的嗚咽之聲也隨之消失。

他看著史文恭,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

“史教頭客氣了,你的戟法冠絕天下,若非我這杆槍有些古怪的門道,今日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能與史教頭這般高手儘興一戰,武植亦是痛快之至。”

一番話,給足了史文恭麵子。

史文恭聞言,隻剩下由衷敬佩。

寨主不僅武藝通神,胸襟更是如海一般寬廣。

這場驚心動魄的內部切磋,至此才算正式落下帷幕。

眾人陸續散去,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還帶著未曾消退的震撼與興奮。

毫無疑問,今日這兩場對決,註定要成為梁山日後流傳最廣的佳話。

而在所有梁山人的心目中,對這位應龍劫主的武力,從此便如那雲端之上的神龍,

深不可測,成為了一個永遠的謎。

喧囂散儘,演武場上的人群漸漸離去。

武植連戰兩大高手,此刻也是出了一身的熱汗,正打算回後宅沐浴更衣。

他剛一轉身,一道倩影便走了過來。

是“一丈青”扈三娘。

她走到武植麵前,微微垂著眼簾,聲音比平日裡低了幾分。

“寨主方才好是威武。”

武植聞言一怔。

這話聽著是誇讚,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品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

他心思一轉,瞬間了然。

自己這段時間先是整頓內務,又是領兵出征,而後又是“求賢令”等等諸多事宜。

的確是冷落了這位佳人。

想到此處,武植心中泛起一絲歉意。

“三娘若無他事,不如去我家中坐坐?”武植直接發出邀請。

扈三娘聞言,嬌軀微微一顫,抬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貝齒輕咬著下唇,似乎在猶豫。

片刻後,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武植心中暗笑,這妮子,明明心裡願意,偏要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後宅走去。

剛一進院子,便聽到一陣“嘩啦啦”的清脆聲響和女人們的笑語。

隻見院中的石桌旁,潘金蓮、李瓶兒、夢玉樓,還有花映雪,四人正圍坐著打麻將。

一旁的躺椅上,翠香正撫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看她那肚子,隻怕用不了多久便要臨盆了。

“哎呀,大郎回來啦!”

眼尖的潘金蓮最先看到武植,以及他身後略顯拘謹的扈三娘。

桌上的幾個女人瞬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在武植和扈三娘之間轉了一圈,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還是花映雪反應最快,她提議道:

“光顧著玩了,翠香姐姐坐了這麼久,定是乏了。”

“咱們陪翠香姐姐去園子裡散散步,對腹中的孩兒也好。”

李瓶兒和夢玉樓立刻附和。

“對對對,該走動走動。”

“三娘妹妹,我們先失陪啦,你和武大哥慢聊。”

說著,幾個女人便簇擁著翠香離開了院子。

轉眼間,原本熱鬨的庭院,便隻剩下武植和扈三娘二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武植摸了摸鼻子,打破了沉默。

“三娘你先坐,我去洗個澡。”

這本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

可不知為何,扈三娘聽在耳中,一張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忍不住就會往歪處想。

武植進了浴室,很快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往浴桶裡放滿了熱水,脫去被汗水浸濕的衣衫,正準備跨入桶中。

這才想起來忘了拿布巾進來。

平時沐浴都是娘子們幫他準備,現在幾位娘子都出去了。

他本想重新穿好衣服出去拿,可一想到扈三娘就在外麵,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冒了出來。

武植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對著門外喊道:

“三娘,能否幫我遞條布巾進來?”

門外,正局促不安的扈三娘聽到這聲呼喚,瞬間僵在原地。

什麼?

要我……遞布巾進去?

她的一顆心“怦怦怦”地狂跳起來,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去,還是不去?

去吧,裡麵可是武植冇穿衣服的樣子……

不去吧,武植叫她了,這分明是在暗示。

一時間,扈三娘隻覺得手足無措,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最終還是一咬銀牙,下定了決心。

她快步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條乾淨的布巾,深吸一口氣,走到了浴室門口。

伸出手,卻遲遲不敢推開那扇門。

裡麵,又傳來了武植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

“三娘,找到布巾冇有?”武植故意問道。

“找……找到了!”扈三娘心一橫,將門輕輕推開一道縫隙,低著頭走了進去。

熱氣氤氳的房間裡,武植正坐在寬大的浴桶之中。

水汽模糊了他的麵容,卻遮不住他那如山巒般寬闊厚實的脊背。

水珠順著他堅實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冇入水中,帶著一種野性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武植緩緩回過頭來。

“轟!”

扈三娘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她的臉頰瞬間紅得像天邊的晚霞,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她從未見過如此充滿陽剛之氣的男子身軀。

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戰士的力量與美感。

她呼吸一窒,慌亂地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