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立馬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對著蘇金寶連連作揖道:

“哎呀!衙內息怒,衙內息怒啊!”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衙內,還望衙內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這一回吧。”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蘇金寶和一眾衙役都愣住了。

武植見狀,更是把腰彎得低了些,語氣裡帶著一絲諂媚道:

“衙內,您看……小人就是個粗鄙武夫,不懂規矩。”

“隻要您能高抬貴手,放小的一馬……”

“這三位女子,便……便獻給衙內,任由衙內處置,如何?”

此言一出,蘇金寶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目光在花映雪三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心中狂喜,暗道這莽夫還挺上道。

“哦?”

他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嘴角卻已是壓抑不住地向上翹起。

“嗯,算你小子識相。”

“你這人長得五大三粗,冇想到腦子還挺靈光嘛。”

武植嗬嗬一笑,直起身子,對著身後的花映雪招了招手。

“映雪,冇聽到蘇衙內的話嗎?”

“還不快過來,好好陪陪蘇衙內。”

花映雪何等聰慧,立刻秒懂。

她臉上漾起一抹動人的笑容。

“是,官人。”

她蓮步輕移,身姿搖曳,帶著一陣香風,款款走向蘇金寶。

蘇金寶哪裡見過這等陣仗,早已被迷得神魂顛倒,喉結上下滾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伸出那雙手,迫不及待便要朝著花映雪的纖腰摟去。

“美人兒,快讓本衙內好好疼你……”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花映雪衣衫的瞬間。

異變陡生。

隻見寒光一閃。

花映雪臉上的笑容未減,但手中卻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匕首。

那匕首快如閃電,已然死死抵住了蘇金寶的咽喉。

動作快到極致。

衙役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呃……”

蘇金寶的動作戛然而止,身軀僵在原地。

“大膽妖女,快住手。”

“放下兵器,休得傷害蘇衙內。”

衙役頭目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嗬斥,但卻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其餘衙役也紛紛拔刀,將幾人團團圍住,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蘇金寶隻覺得喉頭上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連求饒。

“女……女俠饒命,好漢饒命啊!彆……彆動手!”

武植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目光冰冷地掃過周圍的衙役。

“都滾出去,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他。”

蘇金寶聞言,扯著嗓子對自己手下尖聲嘶吼:

“滾,都給本衙內滾出去。”

衙役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在自家衙內的咆哮聲中,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房間,並帶上了房門。

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蘇金寶僵立原地,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冷汗已然浸透了他的後襟。

武植嘴角微微一撇,給了花映雪一個眼色。

花映雪會意,收回了匕首。

蘇金寶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好漢饒命,女俠饒命啊!”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豬油蒙了心,衝撞了各位爺爺奶奶,

求各位好漢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武植緩步上前,在他麵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用手背輕輕拍了拍蘇金寶那張已經嚇得毫無血色的臉。

“彆急著求饒。”

“你可知,我是誰?”

蘇金寶聞言一怔,抬起頭,滿臉的茫然和恐懼。

他哪裡能想得到眼前這人的身份,隻一個勁地搖頭。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好漢,您……您就彆跟小人賣關子了,小人膽子小啊……”

武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看來這家夥真不知道自己便是梁山之主。

他站起身,仿佛失去了興趣。

“映雪。”

“官人有何吩咐?”

“去問外頭那些差人,討根結實點的繩子來。”

“把咱們的蘇衙內,捆結實了。”

很快,花映雪就從外麵拿了跟繩子把蘇衙內給綁了。

此時的蘇衙內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本是來耍威風,找冇人的。

以往都這麼乾,從冇出過事。

冇想到今天卻栽了大跟頭。

做完這一切,武植打了個哈欠,對著三女道:

“時辰不早了,娘子們,咱們繼續歇息去吧。”

說完,他竟真的領著花映雪、扈三娘和李師師,徑直走進了內室。

隻留下被五花大綁的蘇金寶,帶在外麵。

就在蘇衙內盤算著,等這些人睡著了,自己開溜。

武植突然回頭又說了一句:“差點忘了,我這人睡覺淺,有什麼動靜容易醒,

醒來後脾氣不是很好,相信衙內應該不會吵醒我吧?”

這一刻,蘇金寶如墜冰窟,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上了大人物?

門外的衙役們,更是進退兩難,竟真的在客棧門口,整整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內。

武植睡眼惺忪地起身,推開窗戶,朝樓下望去。

隻見客棧之外,黑壓壓一片,足有數百名兵丁,刀槍林立,弓上弦,刀出鞘,將整個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武植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

他反而笑了。

扯開嗓子,對著樓下大喊一聲:

“小二,給爺們上最好的酒菜,快點。”

內室的花映雪和扈三娘也走了出來,看到樓下的陣仗,神色微凝。

李師師道:“官人就不怕酒菜之中會有蹊蹺。”

武植嗬嗬一笑,指了指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蘇金寶。

“怕什麼?”

“天底下,還有比咱們蘇衙內更好的試毒工具麼?”

蘇金寶聞言,猛然驚醒。

武植不再理他,對花映雪道:“去把花榮兄弟他們也叫過來,一起吃。”

很快,花榮、蘇離、戴宗走了進來。

其實昨晚蘇衙內帶人過來,他們三人早就醒了。

不過都冇行動,因為他們清楚區區幾個官兵壓根不是自家寨主的對手。

寨主冇行動,他們就裝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

很快。

小二送上酒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幾人圍坐,當真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吃喝起來。

仿佛樓下那數百兵丁,不過是土雞瓦狗。

席間,花榮看向武植問道:

“寨主,吃完這頓,咱們是殺出去,還是如何?”

跪在地上的蘇金寶,剛剛被喂了塊肉,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

寨主?

他腦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什麼寨主,敢在杞縣如此囂張,視官府如無物?

再聯想到此人那魁梧的身形,以及身邊環繞的絕色女子……

一個近來傳遍大江南北的名字,驟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難道……

蘇金寶的臉色,瞬間由慘白化為死灰。

難道他就是那個名動天下的梁山之主——武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