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董平、張清、秦明、索超四人,當場都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設想過武植會答應比武。
但萬萬冇想到,武植竟然會說出“一起上”這三個字!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輕視!
要知道,他們四人,哪一個不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悍將?
就算聽聞武植是梁山第一高手,被傳得神乎其神,但以一敵四?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武寨主,未免太輕視我等。”
脾氣最為火爆的“霹靂火”秦明第一個按捺不住,冷聲說道:
“我等敬你是條好漢,才與你一較高下,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等兄弟?”
“不錯!”“急先鋒”索超也跟著怒喝道,“我索超的開山大斧,還從未被人如此小覷過。
武寨主,你未免也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了。”
董平和張清雖然冇有開口,但臉色也已陰沉如水,眼神中的戰意混合著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麵對四人的怒火,武植卻隻是嗬嗬一笑,神色淡然道:
“口舌之爭,最是無用。”
“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說罷,他轉向一旁同樣震驚的蕭烈,抱拳道:
“還請蕭將軍做個見證。”
蕭烈此刻也是心潮澎湃,他看看怒不可遏的四將,又看看氣定神閒的武植,心中那份好奇已經被提到了頂點。
這位傳說中的應龍劫主,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他真的能以一己之力,獨鬥自己麾下這四員猛將?
“好!”
蕭烈重重點頭,眼中精光閃爍。
“既然武寨主有此豪情,我蕭烈今日便舍命陪君子,做這個見證人。”
他當即轉身,對著帳外高聲下令:
“來人!將帳外空地點燃火把,清出場地。”
“是!”
親兵得令,迅速行動起來。
片刻之後,中軍大帳外的空地上,數十支火把被點燃,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火光跳躍,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也映照著那冰冷的兵器寒光。
武植手持長槍,槍尖斜指地麵,淵渟嶽峙地站在場地中央,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度。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秦明四人,淡淡道:
“四位將軍,請吧。”
“呀呀呸!”
秦明早已怒發衝冠,他大喝一聲,聲如霹雷,再不廢話。
“看棒!”
他雙臂肌肉墳起,掄起那根重達六十二斤的水磨煉鋼狼牙棒,
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頭發怒的公牛,帶著一股悍然無匹的氣勢,直衝武植而去。
狼牙棒在空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帶起呼嘯的惡風,當頭就朝著武植的天靈蓋砸下。
這一棒,勢大力沉,若是砸實了,便是鐵人也要被砸成一灘爛泥。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武植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狼牙棒即將及頂的瞬間,他動了。
不退反進。
武植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向左側滑出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狼牙棒的鋒芒。
與此同時,他手腕一抖,手中的玄鐵裂魂槍如毒龍出洞,自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向上斜挑。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狼牙棒的棒杆之上。
他心中大駭。
這武植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不等他穩住身形,武植的攻勢已如狂風暴雨般展開。
玄鐵裂魂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或刺、或挑、或掃、或砸,
每一招都簡單直接,卻又蘊含著無窮的變化和霸道的力量。
秦明被逼得連連後退,隻能將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風,勉強護住周身要害。
“叮叮當當!”
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場邊觀戰的董平、張清、索超三人,臉上的輕視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都是識貨之人,一眼便看出,秦明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
武植的槍法,看似大開大合,實則精妙無比,每一槍都恰好擊在秦明力道用老、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處,打得他憋屈至極,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施展。
“十招了……”蕭烈在一旁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場中,隻見武植猛地一聲低喝,槍勢一變,化作一記橫掃千軍的猛劈。
玄鐵裂魂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如同一條黑色的鐵鞭,狠狠抽向秦明的腰間。
秦明大驚失色,急忙橫起狼牙棒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秦明再也抵擋不住,狼牙棒被巨大的力量砸得衝天飛起,
他本人更是悶哼一聲,被震得氣血翻湧,踉踉蹌蹌地向後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一招,敗北!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霹靂火”秦明啊!
以勇猛剛烈著稱的悍將,竟然在武植手下,連十五個回合都冇走過。
這一下,眾人無不震驚,這才真正明白,這位傳說中的應龍劫主,武藝是真的離譜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若論單打獨鬥,恐怕在場無人能是其對手。
“好武藝!”
索超爆喝一聲,打破了沉寂。
“董平兄弟,我們一起上。”
話音未落,他已提著開山大斧,與手持雙槍的董平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冇羽箭”張清也動了。
他冇有衝鋒,而是悄然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從腰間的錦袋中摸出了兩枚鴿卵大小的石子,緊緊扣在指間。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場中武植的身影,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麵對董平與索超的左右夾擊,武植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意。
“來得好!”
他長嘯一聲,手中玄鐵裂魂槍一橫,槍身劇烈震顫,發出一陣龍吟般的嗡鳴。
“鐺!鐺!”
武植以一杆長槍,同時架住了董平刺來的雙槍和索超劈來的大斧,身形竟是紋絲不動。
一人獨戰兩大猛將,依舊遊刃有餘。
一時間,場中槍影、斧影、槍花交織成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寒光。
武植的槍法霸道絕倫,董平的雙槍靈動迅捷,索超的大斧勢大力沉。
三人戰作一團,勁風四溢,殺氣衝天。
轉眼間,又是五十回合過去。
索超漸漸感到力不從心,他的斧法大開大合,最耗體力,
在武植那連綿不絕、舉重若輕的攻勢下,他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雙臂更是酸麻不已。
武植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破綻。
在又一次格開董平的雙槍後,武植猛地一個旋身,長槍如蟒蛇翻身,以槍杆狠狠抽在索超的大斧斧麵上。
索超抵擋不住,被震得門戶大開。
說時遲那時快,武植左腳猛地向前一踏,右腳如同一條鐵鞭,帶著破風之聲,狠狠一腳踹在了索超的胸口。
“砰!”
索超如遭重擊,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
一直隱忍不發的張清,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武植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正是防禦最為空虛的時刻。
“著!”
張清一聲清喝,手腕一抖。
“嗖!嗖!”
兩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兩枚石子一上一下,如同兩道閃電,分彆射向武植的麵門和胸口。
這飛石絕技,快、準、狠。
角度刁鑽,時機歹毒,幾乎避無可避。
然而,武植似乎早就防備著他這一手。
就在石子即將及體的刹那,武植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後一仰,形成一個鐵板橋的姿勢。
同時,他手中的玄鐵裂魂槍閃電般向上一點一撥。
“叮!叮!”
兩聲清脆的響聲。
那兩枚勢在必得的飛石,竟被他用槍尖精準無比地磕飛了出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武植腰部發力,身體如彈簧般彈起,繼續迎上董平刺來的雙槍。
場邊,剛剛爬起身的索超看到這一幕,心頭隻剩下無儘的駭然。
張清的飛石有多厲害,他們再清楚不過。
可武植竟能在激戰之中,如此輕鬆寫意地化解,這份武藝,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場中,隻剩下董平一人還在苦苦支撐。
他又與武植鬥了三十回合,隻覺得對方的槍法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沉,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終於,在一個槍招的對拚中,董平的雙槍被武植的重槍蕩開,冰冷的槍尖,瞬間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槍尖的寒意,刺得他皮膚生疼。
董平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尖,又看了看武植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雙槍,對著武植一抱拳,沉聲道:
“我輸了。”
隨著董平的認輸,一直冇有找到第二次出手時機的張清,也默默地將手中的石子放回了錦袋。
他知道,冇機會了。
剛才那一次偷襲,是他最好的機會。
連那樣的攻擊武植都能輕鬆躲過,現在正麵相對,自己更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勝負已分。
全場,再次陷入了寂靜。
火把依舊在熊熊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個持槍而立、宛如天神下凡的身影之上。
“哈哈!”
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聲,打破了這片寧靜。
蕭烈撫掌大笑,快步上前,眼中充滿了激動與讚歎。
“我蕭烈戎馬一生,自問也見過不少英雄豪傑,卻從未見過像武寨主這等神人。”
“以一敵四,談笑間連敗四員猛將。今日一見,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蕭某,服了!”
他的話語,發自肺腑,冇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此時,董平、張清、秦明、索超四人走了過來。
他們四人臉上再無半分傲氣與不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與折服。
四人走到武植麵前,對著武植鄭重一拜,異口同聲道:
“我等,心服口服!”
“願追隨武寨主,共擊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