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長槍一收,槍尾頓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環視四人,朗聲道:
“四位將軍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武某佩服。”
“今日能與四位不打不相識,實乃人生一大快事。”
他這一番話,既有勝利者的氣度,又給足了對方臺階。
董平四人聞言,心中那最後一絲尷尬也煙消雲散,對武植的觀感更上一層樓。
“武寨主說笑了,我等技不如人,敗得心服口服。”董平抱拳道,語氣誠懇。
“是啊,”秦明摸著後腦勺,甕聲甕氣地說道,
“俺老秦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武寨主算一個!這身手,神了!”
“武寨主槍法神出鬼冇,我等望塵莫及。”張清也由衷讚歎。
【叮,恭喜宿主收服秦明、索超、董平、張清。】
【獎勵4張卡牌,卡牌已放入宿主空間,請及時查收。】
蕭烈見狀,心中大定,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走上前,哈哈大笑道:
“所謂不打不相識,今日一戰,反倒成就了一段佳話!”
“走!都隨我入帳,咱們不醉不歸!”
武植笑著點頭應允,轉身出營,把戴宗也叫過來一同入席。
蕭烈見戴宗步履輕快,氣息綿長,便好奇地問道:
“武寨主,這位兄弟是?”
武植介紹道:
“這位是我梁山兄弟,人稱‘神行太保’戴宗。”
“我能這麼快從檀州趕到此地,全賴戴宗兄弟的神行之術。”
“神行術?”
蕭烈與董平四人聞言,皆是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檀州到薊州,相隔數百裡。
武植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足見神行術的厲害。
“天下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蕭烈撫須讚歎,
“梁山好漢,果然個個身懷絕技,名不虛傳,蕭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董平、張清等人也是連連稱奇,對梁山的實力,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眾人說笑著,一同走入中軍大帳。
帳內,酒菜早已備好。
眾人分賓主落座,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從陣前比武,到天下大勢,再到邊關風情,眾人越聊越是投機。
董平、張清、秦明、索超四人,本就是豪爽的軍中漢子,
此刻對武植心服口服,心中再無芥蒂,隻剩下相見恨晚的感慨。
這一場酒,直喝得天色微明,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武植站起身來,對著蕭烈一抱拳。
“蕭將軍,天色不早,我等也該告辭了。”
“檀州軍務繁忙,還需我等回去主持。”
蕭烈聞言,臉上露出濃濃的不舍之情。
他緊緊握住武植的手,沉聲道:
“武寨主,此一彆,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你我雖立場不同,但我蕭烈,敬你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
武植重重地點了點頭。
“蕭將軍保重!”
蕭烈堅持要親自相送,將武植一行人送出軍營十裡之外,方才停下腳步。
晨風吹拂,吹動著眾人的衣袍。
蕭烈望著武植幾人並轡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他多想也能跟著武植一起,能放開手腳去和遼人作戰。
哪怕戰死沙場也無悔。
可……
良久,蕭烈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歎,喃喃自語道:
“大丈夫,當如是也!”
說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親兵道:
“立刻備好筆墨。”
“我要寫信回汴京,就說我舊傷複發,沉屙難起,再不能統領三軍。”
“請朝廷,另擇賢能,接管薊州兵馬。”
親兵大驚失色:“將軍,萬萬不可啊……”
蕭烈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執行命令!”
……
另一邊,官道之上。
武植勒住馬韁,對戴宗說道:
“戴宗兄弟,你神行之術腳程最快,便先行一步返回檀州,免得眾兄弟擔心。”
“是,寨主!”戴宗領命,翻身下馬,綁好甲馬,對著眾人一抱拳,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沿著官道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好快的腳程。”索超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讚道。
武植哈哈一笑。
“走吧,四位兄弟,咱們也該回去了。”
他將“將軍”的稱呼,換成了“兄弟”,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董平四人心中一暖,齊聲應道:“好!”
五人五騎,並轡而行,一路向著檀州的方向策馬奔去。
路上,眾人談笑風生,聊著各自的經曆和武藝心得,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武植的豪邁,董平的風流,張清的沉穩,秦明的火爆,索超的急躁,
五種截然不同的性格,此刻卻奇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日後,檀州城外。
當武植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城頭上早已守望多時的梁山嘍囉立刻發出了歡呼。
“寨主回來了!”
“寨主回來了!”
消息傳開,整個檀州城都沸騰了。
以朱武、公孫勝為首的一眾梁山頭領,早已在城門外列隊等候。
當看到武植身後跟著的董平、張清、秦明、索超四人時,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恭迎寨主得勝歸來!”
“恭迎四位將軍義歸梁山!”
眾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武植翻身下馬,大笑著迎了上去
一番引見,眾人很快便熟絡起來。
“豹子頭”林衝走到董平麵前,抱拳笑道:
“董將軍‘雙槍將’之名,林某在東京時便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了得。”
“林教頭過譽了,”董平連忙還禮,“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威名,才是天下皆知。
能與林教頭並肩作戰,是董某的榮幸。”
那邊,大刀關勝則找到了索超,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道:
“索超兄弟,當日在曹州城下,多有得罪。”
索超也是個直性子,哈哈一笑:
“關大哥武藝超群,以後還請哥哥多多指教。”
“冇羽箭”張清,顯得有些局促。
他看著徐寧、劉唐,以及同樣被他飛石打傷過的呼延灼幾人,臉上滿是歉意。
連忙走到眾人麵前,深深一揖。
“各位哥哥,當日在曹州城下,各為其主,小弟多有得罪。”
“還請眾位哥哥,受小弟一拜。”
說罷,他便要再次下拜。
“使不得,使不得!”
徐寧和劉唐趕忙上前將他扶住。
徐寧爽朗地笑道:
“張清兄弟這是哪裡話,兩軍交戰,各憑本事,何來得罪一說?”
“你的飛石絕技,當真是出神入化,神鬼莫測,我徐寧是打心底裡佩服。”
劉唐也咧著大嘴笑道:
“是啊是啊!俺老劉皮糙肉厚,那一下不算什麼!倒是張清兄弟你這手絕活,
看得俺們是心驚膽戰,佩服得五體投地。”
呼延灼也走了過來,正色道:
“張清兄弟,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沙場之上,隻有敵人,冇有私怨。
如今你我既是自家兄弟,過去的事,便休要再提!”
“你那飛石絕技,乃是當世一絕,日後對抗遼寇,定能大放異彩,立下奇功。”
眾人紛紛附和,言語之間,儘是豪邁。
張清見眾人非但冇有絲毫芥蒂,反而對自己讚不絕口,心中大為感動,眼眶微微泛紅。
“好!從今往後,我張清這條命,便是梁山的了!”
眾人見狀,皆是放聲大笑,氣氛融洽到了極點。
……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汴京城,皇宮大內。
一封來自薊州的八百裡加急軍報,被送到了宋徽宗趙佶的案頭。
趙佶展開信件,隻看了幾眼,臉色便瞬間陰沉了下來。
“砰!”
他猛地一拍龍案,發出一聲巨響,將身旁伺候的太監嚇得渾身一哆嗦。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趙佶氣得渾身發抖,將手中的信函狠狠摔在地上,怒聲咆哮:
“好一個蕭烈!”
“朕命他進剿梁山,他竟敢稱病推脫,這分明是抗旨不遵。”
“來人!傳朕旨意,將蕭烈革職查辦,押解回京,朕要滅他九族!”
龍椅之下,太師蔡京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萬萬不可啊!”
趙佶正在氣頭上,指著蔡京怒道:
“為何不可?此等不忠不義之臣,不殺之,何以正國法,儆效尤?”
蔡京連忙叩首,急聲道:
“陛下,蕭烈乃邊關宿將,在邊軍之中威望極高,深受將士愛戴。”
“如今遼人虎視眈眈,邊關不穩,若隻因他稱病便將其治罪,甚至株連九族,恐怕會激起兵變,動搖軍心啊!”
“到那時,邊關危矣,大宋江山危矣,還請陛下三思!”
蔡京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趙佶的怒火之上。
他雖然昏庸,但也知道邊關穩定的重要性。
若是真的為了一個蕭烈而引起邊軍嘩變,那後果不堪設想。
趙佶胸口劇烈起伏,喘了幾口粗氣,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才冷冷說道:
“那依你之見,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蔡京見皇帝口氣鬆動,心中稍安,連忙說道:
“啟稟陛下,依老臣愚見,既然蕭烈稱病難當大任,不如就順水推舟,準他告老還鄉,也算全了君臣一場的情分。”
“至於薊州兵馬,可另擇良將接管。如此一來,既能穩住邊軍之心,又能將兵權牢牢掌控在朝廷手中,實乃兩全之策。”
趙佶沉吟片刻,覺得蔡京言之有理。
他冷哼一聲,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依你所言,罷免蕭烈所有職務,讓他滾回老家去。”
“至於這統帥之位……”
趙佶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樞密使童貫的身上。
“童貫!”
童貫立刻出列,躬身道:“臣在。”
趙佶沉聲道:
“朕命你即刻領兵,前往薊州,接管蕭烈兵馬。”
童貫聞言,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