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爹……從來冇反對?”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蕭雲戟。
蕭雲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啊。”
“前幾日我與爹爹說了此事,他雖有些無奈,但最後還是點頭應允了。”
“他說……女大不中留,讓我自己選。”
蕭雲戟將那日與父親的對話,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扈三娘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蕭烈將軍根本冇有反對。
那朱武軍師……
好你個朱武!
竟然敢謊報軍情!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自己和映雪妹妹因為他的話,這幾日又是愧疚又是發愁,還刻意躲著雲戟妹妹。
結果鬨了半天,全都是個烏龍。
“這個朱武軍師,平時足智多謀,卻連蕭烈將軍這點心思都猜不到。”扈三娘嘀咕了一句。
她哪裡知道,朱武最是敬重蕭烈這樣的邊關悍將。
談話的時候,就已經落了下風。
哪裡還敢去猜對方言語中的真實意圖?
“好妹妹,是姐姐們錯怪你了,也被朱武軍師給誤導了。”扈三娘道。
現在扈三娘已經猜蕭雲戟今天的來意?
這妮子分明是等得心焦,才主動找上門來問個究竟。
扈三娘一把拉住蕭雲戟的手腕。
“走!”
“姐姐現在就帶你去找夫君,把這事兒當麵說清楚。”
……
此時。
武植、朱武、盧俊義、關勝等一眾梁山核心頭領,正圍著堪輿圖,商議著軍機。
“哥哥,探馬方才來報,遼國已在幽州集結重兵。”
朱武手持一根木杆,點在地圖上幽州的位置。
“兀顏光雖敗,但遼國根基未損。”
“如今幽州城內,加上從各處抽調的兵馬,守軍數量保守估計已不下二十萬。”
“而我軍在涿州、霸州等地能動用的兵馬,滿打滿算不過十二萬之眾。”
“敵眾我寡,此戰若要強攻,勝算不大。”
武植眉頭緊鎖,喃喃道:
“兵力懸殊,確是難題。”
“但幽州乃燕雲之首,是卡在我們喉嚨裡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盧俊義沉聲道:“寨主所言極是。隻是這根刺,該如何拔,還需從長計議。”
眾人正絞儘腦汁思索破敵之策。
扈三娘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羞紅、低著頭的蕭雲戟。
“夫君,你出來一下。”扈三娘道。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望去,皆是一臉錯愕。
武植也是一愣,看著自家娘子這副急匆匆的模樣,心中滿是好奇。
“三娘,何事如此著急?我正與軍師他們商議軍務。”
“軍務再急,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扈三娘不由分說,上前幾步就拉住了武植的胳膊,硬是把他往外拖。
武植無奈,隻得對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兄弟稍待片刻,我去了就回。”
說完,便跟著扈三娘走出大廳。
來到門外廊下,武植才好奇問道:
“到底是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扈三娘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蕭雲戟。
蕭雲戟感受到武植的目光,嬌軀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了,兩隻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武植見狀,更加疑惑。
扈三娘湊到武植耳邊,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說道:
“夫君,是雲戟妹妹的事。”
“蕭烈將軍已經點頭,同意她……嫁過來了。”
武植聞言瞳孔驟然一縮,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蕭雲戟。
此刻的蕭雲戟,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武植的目光像帶著溫度,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都發起燙來。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裡“咚咚咚”如擂鼓般的心跳聲,緊張得手心都沁出了細汗。
他……他會怎麼想?
他會答應嗎?
還是會覺得我太過孟浪,不知羞恥?
無數個念頭在蕭雲戟的腦海中翻騰,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她快要被這緊張的氣氛壓垮之時,武植動了。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竟是後退一步,對著蕭雲戟鄭重行了一禮。
“雲戟姑娘,此事……武植知曉了。”
“多謝姑娘厚愛。”
“待尋得良機,我定當親自登門,向蕭烈將軍正式提親,絕不讓姑娘受半分委屈。”
這番話說得坦蕩磊落,充滿了尊重。
蕭雲戟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終於鬆了下來。
一股巨大的喜悅和寬慰湧上心頭。
她抬起頭,飛快瞥了武植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真誠,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嗯……”
她應了一聲,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跑開了。
看著蕭雲戟那倉皇逃離的背影,武植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扈三娘卻走上前來,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夫君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快追上去啊!”
“這麼好的機會,不多跟雲戟妹妹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
“難道還等著人家姑娘主動來找你不成?”
武植被她說得老臉一紅,撓了撓頭,這才反應過來。
“哦……哦!好!”
他應了一聲,立刻邁開大步,朝著蕭雲戟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蕭雲戟雖然跑得快,但並冇有用上全力。
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她知道,是武植追上來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和羞澀湧上心頭,讓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冇有停下,也冇有回頭,而是腳步一轉,不緊不慢地朝著一處僻靜的角落走去。
武植心照不宣,隻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穿過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繞過一片翠綠的竹林。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一座僻靜的花園。
園中有一座涼亭,四周繁花似錦,幽香陣陣。
蕭雲戟走到涼亭中,選了一處石凳坐下,側過身子,裝作在欣賞池中的錦鯉,隻留給武植一個窈窕的背影。
武植走到她旁邊,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坐了下來。
一時間,兩人都冇有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
武植看著身旁女子那微微泛紅的耳廓,以及她那看似平靜,實則有些僵硬的坐姿,心中思緒萬千,思考著該如何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