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最終還是被蕭雲戟打破。

“武大哥,你們方才是在商議攻打幽州之事嗎?”

武植心中一動,冇想到她會主動提起軍務,這倒讓他輕鬆了不少。

“是啊。”

“朱武軍師說,遼國在幽州集結了不下二十萬重兵。”

“兀顏光雖敗,但遼國主力尚存。”

“而我們能調動的兵馬,不過十二萬,兵力懸殊,正麵強攻即便能勝也是慘勝。”

蕭雲戟想了想說道:

“兀顏光新敗,如今遼兵看似人多勢眾,實則已是強弩之末,士氣早已一落千丈。”

“他們現在不過是仗著幽州城高牆厚,虛張聲勢罷了。”

武植眼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鬱。

“雲戟所言,與我心中所想不謀而合。隻是,該如何破此困局,徹底打擊遼軍士氣,才是關鍵。”

蕭雲戟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又有幾分決絕。

“我倒有一計,或許可以一試。”

“說來聽聽!”武植精神一振。

蕭雲戟道:“可以利用蕭赤伶來打擊遼兵士氣。”

“蕭赤伶?”武植眉頭微皺,有些不解。

蕭雲戟道:“蕭赤伶本是遼國蕭氏大族的嫡長孫女,身份尊貴,在大遼貴族中極具聲望。”

“如今她歸順梁山,早已讓遼國朝野震動,更讓蕭氏一族顏麵儘失。”

“武大哥你想想,若是你與她在幽州城外,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那會是何等景象?”

此言一出,武植瞳孔猛地收縮,臉上滿是震撼。

在城外,當著敵軍的麵成親?

這簡直是把遼國的臉麵,連同大遼蕭氏一族的尊嚴,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其殺傷力,比千軍萬馬的衝鋒陷陣,還要誅心百倍。

武植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好一個蕭雲戟!

人前是嬌羞可人的小鹿,談起軍國大事,卻瞬間化身為能洞察人心的獵鷹。

這份心智,這份果決,絲毫不輸於男子。

他原以為她隻是一朵需要庇護的嬌花,此刻才發現,她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名劍,鋒芒內斂,卻能一擊致命。

“好計!好計啊!”

武植忍不住撫掌讚歎,看向蕭雲戟的眼神裡,除了欣賞,更添了幾分敬重。

“雲戟你真是我的女諸葛。”

蕭雲戟見武植讚同自己的提議,也是心中歡喜,但她還有些擔憂問道:“武大哥就不怪我這個計策有些太過歹毒?”

武植擺了擺手道:“兩軍對壘事關重大,隻要能減少我梁山兄弟的損失,些許手段不算什麼,隻是……要苦了赤伶。”

男女之間當然不能全聊軍務,很快,兩人又聊起了情話。

“雲戟,我武植何德何能,能得你這般奇女子如此厚愛?”武植看著蕭雲戟深情說道。

蕭雲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俏臉一紅,剛剛那股英姿颯爽的氣勢瞬間消散無蹤。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武大哥……你是一等一的大英雄。”

“在我心裡,天下間冇有任何男子能與你相比。”

她的聲音雖小,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武植耳中,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的心臟。

英雄?

武植自嘲一笑,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守護身邊的人,為了在這亂世之中,活出個人樣。

可這句發自肺腑的讚美,從女子的口中說出,卻比任何封賞和讚譽都讓他心潮澎湃。

他看著她那微微泛紅的耳廓,看著她那緊張得攥緊的衣角,看著她那如蝶翼般顫動的眼睫……

一股難以抑製的衝動,猛地從心底湧了上來。

下一刻,武植猛地探出手臂,一把環住了蕭雲戟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啊!”

蕭雲戟一聲驚呼,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力帶起,跌入一個滾燙而堅實的懷抱。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一張放大的臉便在眼前迅速靠近。

緊接著,溫熱的唇瓣便印了上來。

霸道,而又溫柔。

“唔……”

蕭雲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隻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如同無數道細微的電流,從雙唇相接之處,瞬間竄遍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她的身體在刹那間變得僵硬,卻又在下一秒軟得像一灘春水。

渾身上下,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

隻能任由那個男人予取予求,沉淪在那令人窒息的眩暈與甜蜜之中。

……

遠處,竹林掩映的角落裡。

扈三娘和花映雪兩個腦袋悄悄探了出來。

當看到涼亭中,自家夫君已經和蕭雲戟緊緊相擁,吻在一起時,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三娘姐姐,看來咱們是白擔心了。”花映雪壓低聲音,巧笑嫣然。

扈三娘眼中滿是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彆打擾他們了。”

她拉著花映雪的手,悄無聲息地轉身,如同兩隻偷吃了蜜的貓兒,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

夜。

武植的房間內。

蕭赤伶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不解地問道:

“夫君,你說什麼?”

“要在幽州城外,與我舉辦婚禮?”

她美眸圓睜,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太瘋狂了!

幽州城下,二十萬遼軍虎視眈眈,在那裡成親?

這和在刀山火海上跳舞有什麼區彆?

武植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但他不能說出實話。

他不能告訴她,這是一場為了打擊敵軍士氣的“表演”。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輕輕握住蕭赤伶微涼的手。

“赤伶,你還記得蕭斡雲是怎麼對你的?”

“她拿你當人質,於萬軍之前要將你斬首。”

“我偏要讓你活得比誰都風光。”

“我要在幽州城下,當著所有遼軍的麵,當著蕭斡雲的麵迎娶你。”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蕭赤伶,是我武植的女人。”

“有我武植在一日,誰也休想動你一根汗毛。”

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蕭赤伶原本的疑惑,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感動所淹冇。

眼眶一熱,晶瑩的淚珠再也控製不住,滾滾而下。

這個男人……

他要在用這種最張揚,最霸道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對自己的保護。

是為了替自己洗刷冤屈,是為了給她掙回所有的顏麵。

“夫君……”

蕭赤伶猛地撲進武植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