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武植給所有人的感覺,依舊是那個沉迷於女色的梁山霸主。
尤其是對大遼公主答裡孛,更是寵愛有加。
幾乎夜夜留宿於公主寢宮。
這份獨一無二的榮寵,讓整個燕京的遼國舊臣都看在眼裡。
起初,答裡孛隻當這是武植為了收買自己。
她時刻謹記著父親耶律輝的囑托,虛與委蛇,等待時機。
可人心終究是肉長的。
武植身邊的女人,個個風華絕代,無論是扈三娘的英姿颯爽,還是花映雪的嬌俏可人,亦或是蕭赤伶的冷豔高貴,都不在她之下。
更遑論新來的那位蕭雲戟,智計過人,風采不凡。
可武植卻仿佛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一人身上。
那份霸道中帶著溫柔的寵溺,讓她那顆冰封已久的心,漸漸開始融化。
她甚至開始動搖。
父親的計劃,真的要繼續下去嗎?
……
這天,答裡孛如往常一樣給耶律輝請安。
“孛兒,蕭赤伶的兵權什麼時候能拿過來?”耶律輝隨口問道。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三次問起同樣的問題。
答裡孛低下頭,避開父親審視的目光。
“父皇,女兒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若是輕舉妄動,恐怕會打草驚蛇。”
又是這套說辭!
耶律輝心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強壓著怒意,沉聲道:
“時機,時機,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是時機?”
答裡孛被父親的怒火嚇了一跳,囁嚅著不敢說話。
看著女兒這副模樣,耶律輝心中疑竇叢生。
以前的答裡孛,果決狠辣,從不拖泥帶水。
可現在卻變得優柔寡斷,處處推諉。
這太不正常了。
耶律輝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你先下去吧。”
待答裡孛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耶律輝喚來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皇後蕭斡雲便來到了書房。
“郎主何事如此煩憂?”
雖然在武植麵前,耶律輝已經不敢以大遼郎主自居。
但私下裡,遼國舊臣依舊用郎主稱呼耶律輝。
耶律輝歎了口氣,說道:“朕感覺,孛兒她變了……”
蕭斡雲靜靜地聽著,鳳目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輕歎一聲。
“女兒家的心思,您一個男人又怎會懂。”
“這件事,交給臣妾吧。”
“臣妾去探探她的口風。”
耶律輝點了點頭。
翌日午後。
皇後宮中,暖香嫋嫋。
蕭斡雲拉著答裡孛的手,閒話家常。
氣氛很是融洽。
蕭斡雲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
“聽說那武寨主對你甚是寵愛?”
答裡孛的臉上,瞬間飛起一抹紅霞。
她嬌羞地點了點頭。
“母後,夫君他每日都要留宿女兒宮中……”
那神態,那語氣,分明就是一個陷入情網的小女兒家。
蕭斡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她又試探著聊了幾句武植。
每當提到武植,答裡孛的眼中就仿佛有星光在閃爍。
那種發自內心的愛慕與崇拜,是無論如何也偽裝不出來的。
等答裡孛離開後,蕭斡雲立刻去了耶律輝的書房。
耶律輝見她進來,急忙問道:
“怎麼樣?”
蕭斡雲的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
“郎主,您做好準備吧。”
“我們女兒的心,恐怕已經被那個武植給徹底征服了。”
“什麼!?”
耶律輝如遭雷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他雙目圓瞪,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絕對不可能!”
“孛兒是我大遼的公主,她身上流著耶律家族的血。”
“她才認識武植多久?怎麼可能……”
蕭斡雲看著失態的丈夫,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郎主,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那個武植也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能讓蕭赤伶那樣的女人俯首帖耳,為何不能征服我們的女兒?”
“你彆忘了,他現在是孛兒的夫君,聽孛兒說武植每晚都要留宿在孛兒宮中……”
後麵的話,蕭斡雲冇有繼續說。
但耶律輝也是個過來人,已經猜到皇後的意思。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臉色慘白如紙。
他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兒身上。
以為靠著答裡孛,他還能有機會奪回權力,重振大遼。
可現在,他唯一的棋子卻倒向了敵人。
大遼,真的要完了?
……
話分兩頭。
就在燕京城暗流湧動之時。
千裡之外的大宋都城,汴京。
皇宮,垂拱殿。
童貫一身塵土,跪伏在禦階之下,聲淚俱下。
“官家恕罪,臣罪該萬死!”
龍椅上,宋徽宗趙佶臉色鐵青,冷聲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朕給你十萬大軍,為何單州和曹州,敗得如此之快?”
童貫聞言,重重地叩首在地,聲調愈發悲愴。
“官家明鑒,非是臣不儘力,實在是梁山賊寇勢大啊。”
“那梁山逆賊,竟突然派出了二十萬大軍攻城。”
二十萬!?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給鎮住了。
童貫抬起頭,臉上滿是“驚魂未定”之色。
“臣率領大軍拚死抵抗,血戰數日,奈何寡不敵眾……”
“就連方臘手下,有‘南離大將軍’之稱的悍將厲天閏,也被梁山賊寇輕易擊敗,狼狽而逃。”
“臣……臣實在是頂不住了啊!”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厲天閏的威名,在座的許多人都聽說過。
那絕對是和狠人。
連他都敗了?
這梁山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滿朝文武,一個個麵麵相覷,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想當初武植北上征遼,也不過帶了五萬大軍。
這才過了多久?
他梁山泊,就能輕易調動二十萬大軍來解濟州之危?
殊不知盧俊義此次僅僅帶了5萬大軍。
童貫為了給自己的無能開脫,張口就把梁山軍說成20萬。
龍椅上的趙佶,臉上的怒火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無法掩飾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