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歸震驚,問題還是得解決。
趙佶目光掃過眾臣,開口問道:
“眾卿家,眼下該如何是好?”
垂拱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滿朝文武,一個個噤若寒蟬,低頭垂目,無人敢發一言。
辦法?
能有什麼辦法?
想當初梁山賊寇盤踞水泊,不過區區數萬兵馬,就已讓朝廷大軍連番受挫,損兵折將。
如今,他們竟能輕易調動二十萬大軍。
再加上濟州原本駐守的數萬精銳。
這股力量誰敢去觸這個黴頭?誰又有這個本事?
看著底下這群平日裡高談闊論,此刻卻狀如鵪鶉的臣子,趙佶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隊列最前方的太師蔡京身上。
“太師,你可有良策?”
蔡京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早已入定。
聽到官家點名,他才緩緩出列,躬身一拜。
“啟奏官家,老臣的確有一計或許可是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蔡京身上。
趙佶急忙追問:“愛卿快說,何計?”
蔡京抬起頭,緩緩說道:
“那武植敢與大遼結盟,便是自絕於天下。”
“我等隻需將此事昭告天下,痛陳其罪,斥其為漢奸國賊。”
“如此,梁山便失了道義,以後再想招兵買馬,肯定冇這麼容易。”
“其二,梁山勢大,非我大宋一國能敵。但其強盛,亦是他人心腹之患。”
“金國與大遼乃是死敵,如今梁山扶持遼國,金人豈能坐視?”
“江南的方臘,亦有席卷天下之心,梁山便是他北上的最大阻礙。”
“官家可立即遣使,分赴金國與方臘處,曉以利害。”
“言明梁山與大遼勾結,實力暴漲,已成天下公敵,邀其三方合力,共同出兵圍剿梁山。”
“如此一來,或許能壓製住梁山勢頭。”
蔡京一番話說完,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都覺得太師這番話高瞻遠矚。
梁山發展如此快,一直是站在道德製高點,才能快速招兵買馬。
現在梁山都成了勾結大遼的國賊,誰還會去投梁山?
龍椅上的趙佶聞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個辦法好!
他當即說道:
“就依太師之言!”
“立馬招宋江進攻,命他再為使臣,即刻前往江南麵見方臘。”
“另派殿前侍郎李邦彥為使,出使金國,商議合兵之事。”
退朝之後。
很快,一份措辭嚴厲的皇榜昭告天下。
榜文之上,曆數梁山泊勾結大遼、背叛家國、意圖顛覆大宋的種種罪行。
一時間,天下震動!
輿論瞬間翻轉。
不久前,梁山鐵騎北伐,天下英雄無不拍手稱快,引為楷模。
無數人將武植奉為當世豪傑。
可轉眼之間,英雄竟成了國賊。
“冇想到,真是冇想到,梁山竟然跟遼狗混到了一起。”
“我呸!什麼替天行道,都是騙人的!”
“枉我還敬他們是條漢子,原來都是一群數典忘祖的漢奸。”
“之前我還想著去投靠梁山,還好冇去,否則怎對得起列祖列宗?”
一時間,街頭巷尾,茶館酒肆,罵聲四起。
梁山泊的聲望,跌至穀底。
……
幽州。
神機軍師朱武手持一份剛剛從汴京傳來的情報,眉頭緊鎖。
“好一招毒計。”
“這是要讓我梁山失了道義?”
哨騎營的探子,將朝廷的動向打探得一清二楚。
昭告天下,聯金抗梁,聯方臘抗梁。
三管齊下,招招狠毒。
朱武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民心是梁山立足的根本。
一旦被扣上“國賊”的帽子,後果不堪設想。
而金國與方臘的聯合,同樣致命。
軍情緊急,朱武根本來不及向遠在燕京的武植彙報。
他當機立斷。
喚來負責宣傳的文吏。
“立刻啟動我們所有的宣傳渠道。”
“就說,我梁山並非與大遼結盟,而是已讓大遼俯首稱臣。”
“大遼郎主耶律輝,已奉我家寨主為主。”
“我梁山大軍已兵不血刃,收複大宋丟失百年的燕雲十六州。”
不得不說朱武還是很有遠見,立馬就想到了對策。
原本梁山為了不激怒大遼舊臣,並冇有大事宣揚遼人俯首這件事。
現在為了大局,不得不這樣做。
文吏當即抱拳領命。
朱武又叮囑了一句:
“記住,要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燕雲十六州,回來了!”
文吏走後,朱武又立刻提筆,寫了一封密信,派人火速送往濟州盧俊義處。
信中,他把汴京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讓盧俊義做好備戰,並牽製住大宋兵馬。
……
另一邊。
燕京,皇宮。
耶律輝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他知道女兒已經靠不住了。
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祖宗基業,斷送在自己手裡?
他苦思良久,腦中靈光一閃。
武植此人,英雄蓋世,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好色!
從他身邊的女人就能看出來,個個都是絕色。
也許這便是突破口?
一個答裡孛,就能讓武植流連忘返。
那如果,是十個,一百個呢?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隻要給武植送去足夠多的美女,讓他日夜沉迷於溫柔鄉中。
時間一長,再雄壯的猛虎,也會被磨掉利爪,消磨掉英雄氣。
屆時,武植必然會疏於軍政。
更會因此,與他麾下那些浴血奮戰的將領產生嫌隙。
耶律輝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他立刻找來皇後蕭斡雲商議。
蕭斡雲聽完,鳳目一亮。
“郎主此計大妙!”
“任他武植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般消磨。”
“更何況,女人多了,是非就多,後宮不寧必生事端!”
耶律輝點了點頭。
“此事,就交由皇後去辦。”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搜羅我大遼最美麗的女子,送入武植宮中。”
蕭斡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郎主放心。”
“臣妾這就去召集宗親舊臣。”
“我大遼蕭氏、耶律氏的兒女,哪一個不是國色天香?”
“就不信,填不滿他一個小小的武植。”
“而且這件事即便讓武植知道,我們也可以說是為了充實武植的後宮,誰都抓不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