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我武大郎,單挑梁山很合理吧 > 第491章公主懷孕,耶律輝駕崩

“他為何……如此恨我?”

“我畢竟是他的女兒……”

答裡孛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痛苦與迷茫。

武植歎了口氣,勸道:

“你父親病了。”

“病得不輕,已經神誌不清。”

“他說的話,做的事,你何必放在心上。”

答裡孛點了點頭,回頭又看了一眼,跟武植離開。

……

轉眼又是半月過去。

這日清晨,答裡孛起床洗漱,感覺一陣犯惡心。

侍女連忙叫來醫者幫答裡孛檢查。

晚上,武植來到答裡孛寢宮。

隻見答裡孛坐在窗邊,臉上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聽說你身體不適,好些了嗎?”武植柔聲問道。

答裡孛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嘴唇動了動。

“夫君,我……有了。”

武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當真?”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答裡孛攬入懷中,聲音裡滿是激動。

自從翠香有孕之後,這還是第二個懷上他骨肉的女人。

看著武植欣喜若狂的模樣,答裡孛感覺無比踏實。

扈三娘她們跟在武植身邊的時間再早,都冇能壞上武植的孩子。

至於那個素未謀麵的翠香,不過是一普通的女子,答裡孛並未將她放在心上。

這個孩子,將是她與武植之間最牢固的紐帶。

也是她未來地位的堅實保障。

武植喜悅過後,立刻冷靜下來。

他扶著答裡孛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現在身子金貴,萬萬不可再操勞。”

“軍中事務繁雜,以後就儘量交給赤伶去處理。”

答裡孛此刻心中充滿了甜蜜,對武植的話自然言聽計從。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滿心答應下來。

……

在這半個月裡,耶律輝的身體始終不見好轉。

如今連從床上坐起來,都已是奢望。

整日裡昏昏沉沉,偶爾清醒片刻,也是胡言亂語。

這天天氣難得晴好,陽光和煦。

皇後蕭翰雲看著榻上形同枯槁的丈夫,心中酸楚。

她命人備了軟轎,將耶律輝抬到了花園中,想讓他曬曬太陽,或許能有些精神。

耶律輝被安置在花圃旁的一張躺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

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蕭翰雲在一旁默默垂淚。

幾個負責灑掃的宮女,在不遠處的假山後竊竊私語。

她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有幾縷飄了過來。

“……聽說了嗎?公主殿下有了身孕……”

“哪個公主?”

“還能是哪個,自然是以前的天壽公主殿下。”

“真的假的?這可是天大的事!”

“千真萬確,醫者都去請過脈了……”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到耶律輝耳中。

原本毫無生氣的他,眼皮竟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他用儘全身力氣,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

“你們過來……”

那幾個宮女聞言嚇得連忙跪倒在地。

“郎主饒命,奴婢該死!”

耶律輝的胸膛劇烈起伏,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她們。

“說……哪個公主……”

“哪個公主……懷孕了?”

宮女們磕頭如搗蒜,不敢隱瞞,戰戰兢兢地回道:

“回、回郎主……是、是答裡孛公主……”

“答裡孛”三個字,仿佛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耶律輝的天靈蓋上。

他那雙黯淡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血絲,如同蛛網般迅速爬滿整個眼白。

那個逆女,她竟然……竟然懷了奸賊的孽種!

江山被奪,女兒背叛,如今還要眼睜睜看著仇人的血脈,即將誕生於這片土地上。

“噗——!”

耶律輝猛地張開嘴。

一口黑血濺紅了身前的毛毯。

他的身子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僵直。

那雙圓瞪的眼睛裡,還凝固著無儘的怨毒與絕望。

一代大遼郎主耶律輝,就此氣絕身亡。

……

消息傳到武植耳中時,他正在和蕭赤伶商議軍務。

聽完侍衛的稟報,武植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震驚。

就這麼……死了?

雖然他與耶律輝之間明爭暗鬥,勢同水火。

但那終究是立場不同。

驟然聽聞對方的死訊,武植心中還是有些複雜。

他揮手讓侍衛退下,眉頭緊鎖。

難道,這世上真有巫蠱反噬一說?

否則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很快,耶律輝駕崩的消息,迅速席卷了整座燕京城。

一時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人說,大遼郎主是憂憤成疾,病死的。

也有人說,是梁山泊的武植狼子野心,暗中派人下的毒手,為的是徹底掌控大遼。

更有甚者,將當初的巫蠱之事翻了出來,言之鑿鑿地說,耶律輝是遭了巫術反噬,被活活咒死的。

各種說法,傳得有鼻子有眼。

整個燕京城,都籠罩在一片詭異而緊張的氛圍之中。

……

答裡孛寢宮。

武植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外麵的消息,你聽到了?”

答裡孛點了點頭。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此時的她神情無比複雜。

有悲傷,有迷茫,更有深深的疲憊。

那是她的父親。

是給了她生命,也曾讓她享受無上榮光的人。

可也是那個用巫蠱之術詛咒她,在她麵前狀若瘋魔的人。

愛與恨,親情與背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幾乎窒息。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鬆一口氣。

武植歎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

“逝者已矣。”

“你如今有身孕,切不可動了胎氣。”

答裡孛靠在武植的胸膛上,緩緩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

三日後,大遼郎主吊唁之日。

靈堂肅穆,白幡飄蕩。

一口巨大的梓木棺槨停在正中,四周點滿了白燭。

皇後蕭翰雲一身素縞,麵容憔悴地守在棺旁。

兩側站滿了大遼舊臣,個個神情悲憤,目光不善。

整個靈堂,都充斥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緊張氣氛。

仿佛一粒火星,就能引爆整座火藥庫。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武植來了。

他身著一襲黑衣,麵色平靜,龍行虎步踏入靈堂。

他身後,跟著麵沉似水的花榮、時遷、武鬆。

答裡孛同樣換上素服,緊隨其後。

瞬間,殿內所有遼國舊臣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武植。

怨毒,仇恨,毫不掩飾。

武植對此視若無睹,徑直朝著靈柩走去。

他剛走出幾步。

“鏘!”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陡然響起!

數名遼國武將再也按捺不住,悍然拔出了腰間佩刀。

刀鋒雪亮,直指武植。

“奸賊!你害死郎主,還敢來此!”

“納命來!”

一聲暴喝,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手持大刀,便要朝著武植猛劈過來。

殺氣,瞬間彌漫了整個靈堂。

花榮、武鬆、時遷眼神一凜,幾乎就要同時出手。

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厲喝響起。

是蕭翰雲。

那幾名衝動的武將動作一滯,回頭看向皇後,眼中滿是不甘。

“皇後,此賊乃我大遼不共戴天之仇人。”

“今日正是為郎主報仇的最好時機。”

蕭翰雲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

“都把刀收起來。”

“誰敢在郎主靈前放肆,休怪本宮無情。”

幾名武將咬了咬牙,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逆皇後之命,隻得恨恨地收刀歸鞘。

但那一道道能殺人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在武植身上。

武植自始至終,麵不改色。

他看著這些麵目猙獰的武將,心中一片清明。

這些人,都是耶律輝的死忠。

也是前段時間,被答裡孛以雷霆手段打壓下去的舊勢力。

耶律輝一死,他們便徹底斷了東山再起的念想。

這股滔天的恨意,自然要全部算在自己和答裡孛的頭上。

但梁山要在這片土地上立足,要建立新的秩序,這些人就必須退出曆史舞臺。

蕭翰雲走到武植麵前,微微欠身。

“武寨主見諒,這些人悲傷過度失了分寸,還望海涵。”

武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無妨。”

他走到靈柩前,從侍者手中接過三炷香,點燃後,對著耶律輝的靈位,深深一拜。

又對蕭翰雲說了些節哀之類的話,便打算告辭。

也確實冇有多待下去的必要。

見武植要走,答裡孛就有些遲疑。

她是耶律輝的女兒,按道理應該在此守靈。

可周圍都是對她滿是敵意的遼國舊臣。

她明白,自己若是留下,這些人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跟上了武植的腳步。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靈堂內的一眾遼國舊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武植一行人剛消失在門口。

靈堂內的氣氛,瞬間炸開了鍋。

“皇後,為何要放走他!”

“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您一聲令下,我等願與此賊拚個魚死網破。”

“請皇後下令,為郎主報仇,誅殺國賊。”

以康裡定安為首的一眾老臣,紛紛跪倒在地,言辭懇切,神情激動。

他們並非真的全是為了給耶律輝報仇。

隻是不甘心就此失去權勢,想要借著複仇的名義做最後一搏,除掉武植這個最大的障礙。

蕭翰雲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悲哀與失望。

“你們想拿什麼去拚?”

“以為武植是孤身前來嗎?他的梁山大軍就在這燕京城中,我們一旦動手,頃刻間便是血流成河。”

“更何況,金國的完顏晟正虎視眈眈!”

“我們與梁山內鬥,兩敗俱傷,最高興的是誰?”

“是金人!”

“屆時,金國鐵騎南下,國破家亡,你們連哭的地方都冇有。”

“為了你們自己的私利,就要搭上整個大遼的萬千百姓嗎?”

一番話,讓整個靈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