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回到住處。
扈三娘、花映雪、蕭赤伶、蕭雲戟四人早已在此等候。
她們見武植與答裡孛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神情恍惚的答裡孛身上。
眼中滿是關切。
武植先扶著答裡孛坐下,柔聲安慰了幾句。
又命侍女端來安神的湯藥,親手喂她喝下。
直到答裡孛的情緒漸漸平複,被侍女扶著回房休息。
武植這才轉過身,看向眾人。
“都坐吧。”
五人在廳中落座。
武植將靈堂發生之事,簡略說了一遍。
扈三娘柳眉倒豎,冷哼一聲。
“那些遼國舊臣,當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對夫君動手。”
花映雪也是麵帶寒霜。
“夫君仁慈,才給他們留了幾分顏麵。”
“依我看,就該將那些為首作亂的全部斬了,以儆效尤。”
蕭赤伶冇有說話。
她畢竟是遼人,心中感受更為複雜。
但隻要武植讓她殺那些舊臣,她也會毫不猶豫。
武植擺了擺手,示意她們稍安勿躁。
“殺人是下下之策。”
“如今燕京人心不穩,再起殺戮,隻會讓局勢更加動蕩。”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安撫人心,穩定大局。”
廳內一時陷入沉默。
良久,蕭雲戟開口說道:
“武大哥,依雲戟拙見,與其坐等內亂,不如主動出擊。”
武植看向她,“哦?說來聽聽。”
蕭雲戟緩緩說道:
“耶律輝雖死,但遼國舊臣的恨意不會消失。”
“他們隻會將這筆賬,算在夫君頭上。”
“堵不如疏。”
“我們與其耗費心力去防備他們,不如給他們找一個新的敵人。”
“一個共同的敵人。”
武植的眼睛亮了。
“你是說……金國?”
蕭雲戟重重點頭。
“正是!”
“我們應該主動攻打金國,不必追求大勝,哪怕隻是一場小勝。”
“隻要能打出氣勢,就能極大提振士氣。”
“也能讓那些遼國舊臣看到,我們梁山才是能抵禦金人,保全這片土地的力量。”
“如此既能轉移內部矛盾,又能對外立威,一舉兩得。”
這時候寢宮的門被推開。
答裡孛去而複返。
其實她就是好奇,武植會如何對付那些遼國舊臣。
冇想到聽到這些。
她當即朗聲說道:
“雲戟說的對。”
“用金人的血,來澆滅舊臣心中的怒火,是最好的辦法。”
武植看著答裡孛,心中讚許。
這個女人,天生就懂得權謀。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這個法子可行。”
“不過,主動出擊非同兒戲,必須有周詳的計劃。”
蕭雲戟再次開口道:
“此事還需請兩個人來。”
“朱武軍師,智謀超群,運籌帷幄,有他在可保萬無一失。”
“還有家父他久鎮邊關,對金人的戰法、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有他們二位在,此戰勝算可增七成。”
武植點了點頭道:
“好!”
“我立刻傳令,讓時遷親自去請朱武軍師與蕭烈將軍,星夜趕來燕京。”
……
數日之後。
燕京城門。
武植帶著答裡孛、蕭雲戟等人,親自在此等候。
遠處,一隊快馬揚起煙塵,疾馳而來。
為首兩人,一人儒雅,一人剛毅。
正是朱武與蕭烈。
兩人在路上,便已聽聞了耶律輝駕崩的消息。
此刻見到武植,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雙方見麵,冇有過多的寒暄。
隻是簡單地抱拳行禮。
武植笑道:
“軍師,蕭將軍,一路辛苦。”
朱武拱手道:
“寨主客氣,軍情緊急,不敢耽擱。”
蕭烈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蕭雲戟,又看了一眼答裡孛,眼神複雜。
他對著答裡孛,微微躬身。
“見過公主殿下。”
答裡孛微微一笑:
“蕭將軍不必多禮。”
一行人不再耽擱,立刻策馬入城。
議事大殿之內。
一張巨大的燕雲十六州軍事地圖,鋪在中央的長桌上。
武植將當前的局勢,簡單介紹了一番。
最後,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
“情況就是如此。”
“我意主動對金國發起進攻,打出聲威,穩定人心。”
朱武與蕭烈聞言,並未立刻表態。
兩人走到地圖前,仔細審視著每一個州府、每一條山脈河流。
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
許久,蕭烈才緩緩開口道:
“寨主。”
“金國主力皆陳兵於黃龍府一線,防備我軍。”
“那裡城高牆厚,兵精糧足,強攻必然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我軍當攻其不備。”
他的手指,最終落定在一個城池上。
“鹹州!”
朱武撫著胡須,微微一笑,眼中精光閃爍。
“蕭將軍與我想到一處去了。”
“鹹州乃是金國囤積糧草、兵甲的重地之一。”
“但金人的防禦重心,始終在黃龍府一帶。”
“鹹州的守備,必然相對薄弱。”
“我們若能一戰功成,不僅能繳獲大量物資,更能沉重打擊金軍的士氣,斷其一臂。”
武植看著地圖上的鹹州,又看了看兩人,當即說道:
“好,就打鹹州!”
“軍師,具體該如何部署?”
攻打金國已經超出了水滸原著劇情,武植隻能把希望放在兩人身上。
朱武胸有成竹道:
“此戰當用聲東擊西之計。”
他拿起一支朱筆,在黃龍府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需派一支偏師,大張旗鼓佯攻黃龍府。”
“務必要鬨出最大的動靜,擺出要與金軍主力決戰的姿態。”
“如此,完顏晟的主力必被牽製於此。”
接著,他的筆鋒一轉,從遼陽府劃出一條隱秘的行軍路線,如同一柄尖刀,直插鹹州心臟。
“與此同時,寨主親率一支精銳騎兵,偃旗息鼓,星夜兼程。”
“從遼陽出發,繞過金軍探查,直撲鹹州。”
“待金軍主力反應過來時,鹹州已是我軍囊中之物。”
一番話說完,大殿內眾人無不心神激蕩。
此計,大膽,狠辣,卻又滴水不漏。
武植拍案叫絕。
“好一個聲東擊西。”
“就依軍師之計。”
經過一番緊急商議,具體的作戰部署迅速敲定。
呼延灼、韓滔、彭玘、徐寧、史文恭、欒廷玉,統領五萬兵馬,為佯攻部隊。
大張旗鼓直逼黃龍府。
武植則親率兩萬精銳騎兵,為奇襲主力。
隨行將領有蕭赤伶、武鬆、花榮、花映雪、扈三娘。
朱武、蕭烈、蕭雲戟三人配合答裡孛,坐鎮燕京防備遼國舊臣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