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槊與金槍悍然相撞。
李成心中一驚。
原以為對方隻是個押運物資的後勤將領。
冇想到,竟是個硬茬子。
孫立麵色沉靜,手中金槍穩如泰山。
他槍尖一抖,挽出一個槍花,再次攻了上去。
李成不敢怠慢,連忙揮槊格擋。
“叮叮當當!”
兵器碰撞之聲,密集如雨點。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十餘回合。
李成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槍法大開大合,卻又精妙無比。
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經過千錘百煉。
看似簡單的直刺,卻總能封死他所有退路。
看似尋常的橫掃,卻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反觀自己,早已氣血翻湧,手臂酸麻。
又鬥了十合。
李成徹底落入了下風。
孫立的槍法,如同長江大河,連綿不絕。
而他,隻是一葉扁舟,在狂濤駭浪中苦苦支撐。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甚至,可能會命喪於此。
不行!
必須走!
李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虛晃一招,賣出一個破綻,調轉馬頭,便要逃跑。
“想走?”
孫立冷哼一聲。
到嘴的功勞,豈能讓你飛了!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緊追不舍。
而此時的戰場之上,也陷入了焦灼。
李成帶來的一萬鐵甲騎兵,雖是精銳。
但孫立麾下的梁山士卒,同樣悍不畏死。
他們結成軍陣,用長槍和盾牌,頑強抵擋著騎兵的衝擊。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血肉橫飛。
宋軍的攻勢,被死死地遏製住了。
李成回頭看了一眼戰況,心中更是焦急。
他拚命地抽打著馬臀,隻想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隻要逃回大名府,一切就還有希望。
官道之上,煙塵滾滾。
李成策馬狂奔,將身後的喊殺聲,逐漸甩遠。
他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
前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軍隊。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為首一員大將,身披黑色重鎧,坐下一匹烏騅馬。
手中握著一杆通體漆黑的長槍。
那杆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槍尖之上,寒芒閃爍,令人不寒而栗。
正是武植!
李成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武植……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圈套!
這是一個圈套!
從發現火炮運輸隊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梁山軍的目的,根本不是運送火炮。
而是要把自己一網打儘。
李成勒住戰馬,臉色慘白如紙。
還冇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身後的破空之聲,已然追至。
孫立拍馬趕到,金槍直指李成的後心。
“哪裡逃!”
李成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回身格擋。
“當!”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李成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槊。
兵器脫手而出,飛向半空。
他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震得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另一邊。
武植看著被孫立輕鬆拿下的李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對身邊的武鬆和花榮下令。
“二郎,花榮。”
“帶人上解決掉剩下的。”
“是!”
武鬆和花榮齊聲應道。
武鬆抽出腰間的雪花镔鐵雙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大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率先衝入宋軍陣中。
花榮則是取下背後的神臂弓,彎弓搭箭。
“嗖!嗖!嗖!”
箭矢如流星,精準地射向宋軍中的將領。
每一箭,都帶走一條性命。
一萬梁山精銳,如同下山的猛虎,衝入羊群。
宋軍的陣型,瞬間被撕裂。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鐵甲騎兵,此刻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武植冇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立馬在原地,給孫立壓陣。
孫立翻身下馬,一腳踩在李成的胸口上。
槍尖抵住他的咽喉。
李成掙紮著,眼中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他堂堂大名府上將,竟敗就這麼敗了。
孫立看著腳下的敗將,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一戰,是他上梁山以來,打得最痛快的一戰。
戰鬥,很快就結束。
武鬆的雙刀,早已被鮮血染紅。
他腳下,躺滿了宋軍的屍體。
花榮的箭壺,也已經空了。
一萬鐵甲騎兵,除了被當場斬殺的兩千餘人。
剩下的,全部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武植策馬緩緩上前。
他看著被五花大綁,押到自己麵前的李成,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孫立兄弟。”
“你的槍法越發精湛了。”
“‘病尉遲’之名,名不虛傳。”
孫立連忙抱拳,臉上帶著一絲汗顏。
“寨主謬讚。”
“我這點微末伎倆,在寨主麵前,不值一提。”
“若非寨主運籌帷幄,我也冇機會立此功勞。”
武植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功便是有功,不必謙虛。”
前一世,武植看原著就知道孫立武藝不俗,隻是被宋江打壓,排名才如此靠後。
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李成身上。
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李成將軍。”
“我們又見麵了。”
李成抬起頭,死死盯著武植。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仇恨。
“武植反賊。”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我李成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是好漢。”
武植搖了搖頭,笑道:
“殺了你,太可惜了。”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隻要你肯為我所用,帶人去騙開大名府的城門。”
“事成之後,我保你榮華富貴。”
“呸!”
李成一口血沫,吐在地上。
“無恥反賊,休想。”
“我李成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
“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情緒激動,破口大罵。
“有種的,現在就給我一個痛快。”
武植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李成的反應。
“有骨氣。”
“我欣賞有骨氣的人。”
“不過……”
武植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冰冷。
“你以為,冇有你,我就進不了大名府了嗎?”
“來人!”
“把這些降兵的衣服,全都給我扒下來。”
“是!”
身後的梁山士卒,立刻上前。
降兵們不敢反抗,隻能任由擺布。
很快,一件件帶著血跡的宋軍製式服裝,被堆積在一起。
李成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
隨即,他像是明白了什麼。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武植。
這個反賊……
他想……
李成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他渾身顫抖,指著武植,聲音嘶啞。
“你……你這個魔鬼!”
“你好狠毒的計策!”
“武植!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