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成的咒罵,武植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濃鬱。

他緩步走到孫立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孫立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重重點了點頭。

“寨主放心!”

“末將保證完成任務。”

說罷,他親自上前。

三下五除二,便將李成身上那套鐵甲扒下來。

李成赤裸著上身,眼中滿是屈辱。

孫立毫不在意。

將李成的鎧甲穿在自己身上,尺寸竟也相差無幾。

又從地上抓起一把混著血汙的泥土,隨意地在自己臉上、鎧甲上塗抹。

做完這些,他還覺得不夠。

從一名士卒屍體上撕下一塊布條,將自己的大半張臉都包裹了起來。

隻露出一雙眼睛。

轉眼間,一個身負重傷、狼狽不堪的“李成將軍”,便出現在眾人麵前。

李成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徹底明白了武植的計策。

這是想要偽裝成自己騙開城門。

“無恥!卑鄙!”

“武植,你隻會用這些上不得臺麵的陰險伎倆!”

“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武植仿佛冇有聽見。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士卒立刻上前,將那些所謂的“火炮運輸車”上的油布掀開。

冇有火炮。

一門都冇有。

車上裝的,全是石頭和木頭。

“噗!”

李成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徹底崩潰了。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被武植耍得團團轉。

……

夜色如墨。

大名府南門城樓之上,燈火通明。

守城的宋軍士卒,一個個哈欠連天,強打著精神。

就在此時。

遠處的官道上,突然出現了一支軍隊。

火把搖曳,人影綽綽。

看樣子,足有數千之眾。

他們隊形散亂,腳步踉蹌,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傷。

仿佛一群剛剛經曆過慘敗的殘兵。

城樓上的守軍立刻警惕起來。

“什麼人,站住!”一名都頭大聲喝問。

下方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自己人,李成將軍帶隊夜襲梁山賊寇,中了埋伏。”

“將軍身受重傷,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城樓上一片嘩然。

李成將軍敗了?

那都頭不敢怠慢,連忙探頭向下望去。

隻見火光之下,一支軍隊潰不成軍。

隊伍的最前方,幾名親兵正抬著一副擔架。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身上的鎧甲,正是李成將軍的樣式。

隻是那人臉上纏著布條,看不清容貌。

“是李將軍嗎?”

都頭試探著喊了一聲。

擔架上的人,似乎聽到了呼喊。

他艱難地抬了抬手。

然後,又重重垂了下去。

都頭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

身形和穿著都對得上。

身受重傷,反應遲緩,也合情合理。

“快!快開城門!”

“迎接李將軍回城。”

都頭焦急地下令。

很快,吊橋放下,城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敗軍”馬上湧向城門。

城門內的宋軍士卒,連忙湧上前來,準備接應。

為首的一名將領,快步跑到擔架前。

“李將軍,您怎麼樣了!”他關切地問道。

然而。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寒芒。

原本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的孫立,猛地暴起。

如同猛虎出籠,手中長槍毒龍般鑽出。

“噗嗤!”

那名宋將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

他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槍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孫立一腳將他踹開,長槍一橫。

“殺!”

一聲爆喝,石破天驚。

他身後那數千“殘兵敗將”,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殺氣。

他們抽出藏在身上的兵器,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城門。

城門口的宋軍,徹底懵了。

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前一刻還是前來接應的袍澤,下一刻就變成了索命的惡鬼。

“上當了!”

“是梁山賊寇!”

“快關城門!”

淒厲的喊聲,響徹夜空。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孫立一馬當先,長槍揮舞,無人能擋。

他率領著梁山精銳,死死控製住了城門。

更多的梁山士卒,衝向城樓,迅速斬殺還在負隅頑抗的守軍,徹底占領了這處要地。

南門,失守了。

……

城外。

一片樹林中。

武植立馬於前,靜靜註視著大名府的方向。

當城門處火光大盛,喊殺聲衝天而起時。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玄鐵裂魂槍。

“全軍出擊!”

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

身後,數萬早已等候多時的梁山大軍,發出震天的咆哮。

他們如同開閘的洪水,向著那洞開的城門,席卷而去。

……

府衙。

梁中書正在美妾的服侍下,準備安寢。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兵衝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大人,不好了!”

“梁山賊寇殺進城了。”

梁中書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南門被騙開了,賊寇已經全都殺進來了!”親兵帶著哭腔喊道。

梁中書臉色瞬間煞白,冇有一絲血色。

他顧不得穿戴整齊。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

他踉踉蹌蹌地衝向內室,開始收拾金銀細軟。

然而。

“轟!”

一聲巨響。

府衙的大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兩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一人手持雙刀,凶神惡煞。

一人手提禪杖,怒目圓睜。

正是武鬆與魯智深。

“梁中書,你爺爺在此!”

魯智深一聲大喝,聲如洪鐘。

府內的家丁護院,哪見過這等陣仗,嚇得屁滾尿流,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武鬆和魯智深根本懶得理會這些雜魚。

他們帶著一隊人馬,徑直衝入後堂。

輕易就將還在打包行李的梁中書,像抓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

一夜的清剿。

天色微明之時,大名府的喊殺聲,逐漸平息。

城內,已是梁山的天下。

宋軍戰死三萬餘人,剩下的十萬大軍全部選擇投降。

武植身披重鎧,在一眾頭領的簇擁下,大步走進府衙大堂。

“把梁中書帶上來。”武植淡淡地說道。

很快。

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梁中書,被兩名士卒押了上來。

他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進來的。

還不等武植開口。

梁中書“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他涕淚橫流,對著武植連連磕頭。

“武植大王饒命啊!”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天威。”

“小人願降,願獻出所有家財,隻求大王能饒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