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我武大郎,單挑梁山很合理吧 > 第808章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

不多時。

數名王慶麾下的兵卒,推搡著兩道人影來到了牆垛邊。

正是孫立與張清。

兩人此時狼狽不堪,但比起身上的傷痛,當他們目光觸及城下那單人獨騎的黑甲身影時,心頭的劇痛遠甚百倍。

那是他們的寨主。

是梁山之主武植。

此刻卻為了他們二人,孤身犯險,立於危牆之下。

張清雙目赤紅,衝著城下聲嘶力竭地大喊。

“哥哥!”

“你怎麼來了?”

“是我二人無能,中了辛無功那廝的奸計,還把自己陷在這裡!”

“我們是梁山的罪人!”

孫立同樣滿麵羞慚,恨不得從這城頭跳下去一了百了。

身為大將,未能破敵,反倒成了累贅,還要勞煩寨主親自來救。

這份恥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哥哥快走!”

“莫要管我們這兩個廢人!”

“若是哥哥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萬死難辭其咎!”

兩人的喊聲在兩軍陣前回蕩,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自責。

城下的武植,聽著那淒厲的喊聲,麵色卻依舊平靜。

他仰起頭,淡淡說道:

“什麼罪人,什麼廢人?”

“入了梁山,喝了血酒,那就隻有一個身份。”

“是我武植的兄弟。”

“兄弟有難,當哥哥的若是不來,那還修什麼義氣,聚什麼梁山?”

這番話並冇有什麼華麗的辭藻。

卻讓梁山軍卒聽得熱血沸騰,眼眶發熱。

這就是他們的寨主。

這就是他們願意為其赴湯蹈火的理由。

就連城上的敵方兵卒,也被武植這番話感動。

甚至有一種想要放下兵器,現在就投奔梁山的衝動。

孫立渾身顫抖,淚水混雜著臉上的血汙滾滾而下。

張清更是泣不成聲,隻覺得體內有一股熱流在瘋狂激蕩。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刺耳笑聲傳來。

正是王慶。

他戲謔地看著孫立與張清,陰陽怪氣道:

“真是感人至深啊。”

“這世上肯用自己的命,來換手下性命的主子,可不多見。”

這話一出。

孫立和張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換命?

什麼換命?

兩人腦中一片嗡鳴,下意識地看向王慶,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王慶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怎麼?還冇明白?”

“你們的好哥哥,為了救你們兩個廢物回去,答應孤身入城,任我處置。”

“用他武植一條命,換你們兩個。”

“這筆買賣,孤可是賺大了。”

什麼???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孫立與張清所有的心理防線。

用寨主的命換他們?

這怎麼可以!

絕對不行!

短暫的死寂之後,兩人發出了近乎瘋狂的咆哮。

“不可!”

“哥哥!千萬不可!”

“我們兩條爛命,死便死了,怎能換哥哥金軀!”

“不能換!絕對不能換!”

“王慶賊子,你有種就殺了我們!”

張清拚命掙紮,想要掙脫身後士兵的束縛,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眼充血如同困獸。

“哥哥!快回去啊!”

兩人絕望的嘶吼聲,令人聞之落淚。

他們寧願被千刀萬剮,也不願看著武植為了他們受那等委屈。

武植是梁山的天。

天若塌了,他們縱然苟活,又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王慶卻根本不理會兩人的掙紮,大手一揮。

“把人帶下去,送出城!”

幾名親兵立刻上前,強行拖著孫立與張清向城下走去。

兩人的怒罵與哀求聲漸漸遠去。

城下。

武植翻身下馬。

他解下了腰間的佩劍。

就那樣赤手空拳,一身黑甲,邁步向著城門走去。

很快,孫立與張清被押送著,從城內走出。

三人迎麵相遇。

這是生與死的交錯。

武植麵帶微笑,神色從容。

而孫立與張清,卻是肝腸寸斷。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兩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哥哥……”

張清泣不成聲,伸手想要去抓武植的衣角,卻被身後的王慶兵卒死死拽住。

“你糊塗啊哥哥!”

“我們不值得啊!”

孫立以頭搶地,額頭瞬間磕出了血,混雜著泥土,慘烈無比。

“回去!求求你回去!”

“不要管我們!”

武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兩個痛不欲生的兄弟。

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清的肩膀。

然後又扶了一把孫立。

“回去好好養傷。”

“梁山還需要你們。”

說完這句。

武植便不再停留,側身從兩人身旁走過。

在那一瞬間。

孫立與張清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偉岸的背影,一步步走入黑暗。

這種無力感,比殺了他們還要痛苦萬分。

武植剛一入城。

早已埋伏在側的數十名刀斧手便一擁而上。

將其五花大綁。

武植冇有反抗,任由他們施為。

城外。

梁山大軍看著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那是戰無不勝的武植。

是縱橫天下的梁山之主。

此刻卻被人如此羞辱。

關勝、林衝等人更是鋼牙咬碎,眼中噴湧著無窮的怒火。

這比打了敗仗還要讓他們難受。

被推搡回本陣的孫立與張清,看到這一幕,更是崩潰到了極點。

“啊!!”

張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拔出腰間匕首,就要往自己心口刺去。

“我有何麵目苟活!”

“哥哥受此大辱,皆因我而起!”

一旁的孫立也是心存死誌,就要去奪旁邊士兵的長槍自儘。

“當啷!”

一聲脆響。

蕭雲戟眼疾手快,一腳踢飛了張清手中的匕首,隨後一把按住了孫立,大喝道:

“都給我住手!”

“你們想乾什麼?死了乾淨?”

“寨主用自己的命把你們換回來,就是為了看你們自殺的嗎?”

“你們現在死了,寨主的犧牲便一文不值!”

“留著你們的命,那才是正道!”

“誰敢再提那個死字,以後就彆說是梁山兄弟!”

這一通怒罵,終於讓發狂的兩人漸漸冷靜下來。

……

南豐城內。

王慶的宮殿之中,此時大擺宴席。

王慶覺得從未像今天這般揚眉吐氣過。

那個不可一世的梁山武植,如今成了他的階下囚。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王慶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晃動著金樽,滿臉戲謔地看著堂下的武植。

周圍的文武百官也是一個個麵帶嘲諷,指指點點。

“武寨主啊。”

“到了孤的地盤,見了孤,還不下跪嗎?”

兩旁的侍衛聞言,立馬上前,想要強行按著武植跪下。

武植雖被五花大綁,但身軀卻如同一座鐵塔,紋絲不動。

那兩名侍衛使出了吃奶的勁,臉憋得通紅,也無法讓他彎下半分膝蓋。

武植冷冷地看著王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跪?”

“王慶,你也配?”

“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隻會拿百姓當擋箭牌的無膽鼠輩罷了。”

王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隨後化作一片鐵青。

“放肆!”

他猛地將手中的金樽摔在地上,酒水四濺。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你真以為孤不敢殺你不成?”

“來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

武植卻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

“王慶,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

“殺我?你敢嗎?”

武植上前一步,目光如電,直刺王慶的心窩。

“你不敢。”

“因為你知道,隻要我武植今日死在這大殿之上。”

“城外的梁山大軍,立刻就會化作複仇的惡鬼。”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不計一切後果,瘋狂攻打南豐城。”

“到時候,彆說是拿百姓當盾牌。”

“就算你把這南豐城的每一塊磚都換成人肉,也擋不住他們的怒火。”

“那時候,你王慶,還有你這滿堂文武,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我陪葬!”

“甚至連隻耗子,都彆想活著跑出去!”

武植的聲音越來越大,氣勢越來越盛。

雖然被綁著,但在這一刻,他卻仿佛才是這大殿的主宰。

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逼得王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大殿內一片死寂。

方才還看熱鬨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麵麵相覷,背脊生寒。

因為他們知道,武植說的是實話。

梁山那群人,就是一群瘋子。

若是武植真死了,誰也承受不起那後果。

王慶的臉色陰晴不定。

冷汗順著鬢角悄然滑落。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把武植換進來,似乎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用。

這哪裡是抓了個人質?

這分明是請了個活祖宗進來!

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