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放下手中的大碗。
他拿過桌上的酒壇。
親自給身邊的幾個頭領倒滿。
隨後歎了一口氣。
目光看向在場的眾人。
開口感慨道:
“這次攻下宣州城。”
“全軍上下齊心協力。”
“更是多虧了王寅兄弟算無遺策。”
“提前部署好了一切。”
“才讓我們減少了許多傷亡。”
“唯一可惜的是。”
“最後還是讓呂師囊給跑了。”
眾頭領聽到這話。
紛紛放下手裡的碗筷。
跟著感慨起來。
“是啊。”
“這呂師囊還真是夠狡猾的。”
“先前在潤州的時候。”
“咱們大軍攻破城池,就讓他給跑了。”
“這一次宣州被咱們梁山兵馬圍得這麼死。”
“四周都派了重兵把守。”
“竟然還是冇能抓住他。”
“真不知道這廝是從哪裡逃出去的。”
李逵坐在長凳上。
手裡抓著一大塊羊肉。
他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大聲喊道。
“哥哥們何必在意那廝。”
“呂師囊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
“手底下的兵馬都打光了。”
“他現在就是個光頭頭領。”
“根本翻不起什麼大浪。”
“他遲早能被俺們逮住。”
“下次再碰上。”
“俺鐵牛什麼都不管。”
“直接衝上去一斧子活劈了他。”
……
接下來幾天。
盧俊義在宣州城內整頓兵馬。
安撫城中百姓。
清點倉庫裡的糧草軍械。
把傷員妥善安置。
為下一步攻打湖州做準備。
大軍都在抓緊時間休整。
各營都在忙碌。
王寅冇有在宣州多待。
他當即來到守將府。
向盧俊義和眾位兄弟告辭。
“盧員外。”
“宣州這邊大局已定。”
“剩下的事情各位兄弟都能處理好。”
“寨主牽掛關勝兄弟那邊的情況。”
“常州遲遲冇有攻下。”
“我得趕緊趕過去看看。”
“希望能幫上一點忙。”
盧俊義聽後點頭表示理解。
自然不好出言阻攔。
“王寅兄弟既然掛念常州戰局。”
“盧某也不便強留。”
“常州那邊確實也需要人手。”
當即。
盧俊義率領一眾頭領。
親自把王寅送出宣州城外。
揮手作彆。
李韶一大家子也收拾了行囊。
帶上了一些細軟和乾糧。
雇了輛馬車。
跟著王寅一起趕往常州。
車隊在官道上平穩行駛。
一路上。
蘇繡兒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
畢竟剛剛冇了丈夫。
張應雖然背叛了家人死有餘辜。
但終究是她相處多年的伴侶。
她心裡難免有些失落。
李韶騎著馬。
跟在馬車旁邊。
他看出蘇繡兒情緒低落。
便靠近車窗開口勸慰。
“妹妹。”
“過去的事情就彆再想了。”
“張應那種人恩將仇報。”
“落得那個下場是咎由自取。”
“不值得你為他傷心。”
“咱們梁山上這麼多好漢。”
“個個重情重義。”
“你如果有看上的。”
“隨時跟姐夫開口。”
“到時候讓王寅大哥出麵。”
“親自為你做媒。”
王寅騎馬走在前麵。
聽到李韶的話,當即回頭附和道:
“李韶兄弟說得對。”
“蘇娘子莫要再難過。”
“以後的日子還長。”
“梁山好漢未娶妻的有很多。”
“隻要蘇娘子點頭。”
“這媒人我做了。”
“絕對給你挑一個好人家。”
蘇繡兒聽後。
低著頭冇有接話。
一行三人一路風塵。
白天趕路。
夜晚歇息。
連續趕了幾天路。
終於抵達了常州地界。
此時。
關勝已經率領大軍,把常州城團團圍住。
大營連綿分布。
各處路口都設置了防線。
常州守將錢振鵬卻緊閉城門。
堅守不出。
城牆上插滿了旗幟。
士兵嚴陣以待。
這幾天。
梁山兵馬每天都派人到城下叫陣。
大聲喝罵。
但無論城外怎麼挑釁,錢振鵬就是不為所動。
搞得關勝比較頭疼。
如果強行攻城。
麵對準備充分的守軍。
傷亡肯定太大。
不到萬不得已,關勝不想那麼乾。
中軍大帳內。
關勝正在查看地圖。
仔細研究常州周邊的地形。
一名親兵大步走進來稟報。
“啟稟將軍。”
“王寅頭領趕到了大營外。”
關勝大喜。
立刻放下手中的地圖。
站直了身子。
“快。”
“隨我出去迎接。”
關勝帶著幾名頭領走出大帳。
快步來到營門外。
看到王寅等人正好翻身下馬。
雙方見麵後。
免不了一番寒暄。
關勝走上前去。
一把拉著王寅的胳膊。
開口說道。
“王寅兄弟。”
“你可算來了。”
“早就得到兄弟們彙報。”
“說你在宣州獻了妙計。”
“幫助盧員外順利拿下宣州。”
“這次王寅兄弟來常州。”
“可得幫我們好好出出主意。”
“這錢振鵬死守不出。”
“實在難辦。”
王寅連說不敢:
“關將軍言重了。”
“宣州大捷都是兄弟們用命拚殺的結果。”
“王某不過是提了點小建議。”
“當不得將軍如此誇獎。”
接著。
他轉過身。
把李韶拉到身前介紹給關勝。
“關將軍。”
“這位是李韶兄弟。”
“原是宣州家餘慶手下大將。”
“如今已經歸順我們梁山。”
關勝平時狂傲。
但自從上梁山之後。
脾氣有所收斂。
這李韶雖是降將。
關勝對他的態度也頗為客氣。
抱拳行禮道:
“原來是李韶兄弟,久仰大名!”
“你能棄暗投明。”
“以後大家同生共死。”
“就是一家人了。”
李韶受寵若驚。
連忙抱拳回禮。
“李韶見過關將軍。”
“以後還請將軍多加指教。”
一行人返回中軍大帳。
關勝立馬下令讓人準備飯菜。
很快就在大帳內擺上酒席。
眾人分賓主落座。
邊吃邊聊。
王寅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放下碗。
直奔主題。
“關將軍。”
“王某對常州的情況頗為熟悉。”
關勝放下筷子。
“王寅兄弟請講。”
接著。
王寅便介紹了一下常州守將的情況。
以及防守情況。
“這錢振鵬手下兵力大概有兩三萬人。”
“城池修建得很堅固。”
“防守嚴密。”
“東西兩門是重中之重。”
“硬攻肯定吃虧。”
“關將軍有所不知。”
“錢振鵬平時治軍極嚴。”
“手下的士兵都不敢違抗軍令。”
“他手下的副將金節和許定也都有些真本事。”
“金節常年駐守東門。”
“許定則負責西門防務。”
“常州城外的護城河水很深。”
“吊橋一旦拉起。”
“步兵根本無法靠近城牆。”
“城牆上還布置了大量的弓弩手。”
“滾木礌石準備得十分充足。”
“隻要我們的大軍一靠近。”
“必然會遭受猛烈反擊。”
“錢振鵬現在打的主意很簡單。”
“就是堅守不出拖延時間。”
“等待方臘那邊的援兵。”
“城內的糧草肯定早就囤積足了。”
“足夠他們吃上大半年。”
“如果我們隻是一味在城外叫罵。”
“根本激怒不了他。”
關勝聽完。
微微點頭。
“王寅兄弟分析得很對。”
“這正是我頭疼的地方。”
“必須想個破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