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見狀,一把拔出腰刀。
刀尖直指對麵女子。
怒喝道:
“大膽刺客!”
“居然敢行刺弓大人!”
“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識相的乖乖放下武器。”
“跪地求饒。”
“否則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
周圍的五個心腹手下也紛紛抽出兵刃。
直接將這女子團團圍在中間。
隻要周恒一聲令下。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然而。
那女子即便被一群人圍在房間裡。
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淡淡一笑。
看著滿臉戒備的周恒。
隨後目光又越過周恒,落在了弓溫身上。
“你們有冇有好奇我的身份?”
聽到女子這句輕飄飄的問話。
周恒等人聞言。
心裡就是一驚。
幾個人不由自主地互相對視了幾眼。
現在仔細想來。
這事情確實有些不對勁。
這女子似乎有備而來。
在街上偶遇。
逃跑時慌不擇路跑進死胡同。
被抓進麻袋時也隻是象征性地掙紮。
這一切進行得太過順利。
簡直就像是專門等著他們去抓一樣。
難道是以前那些被害之人的家人來尋仇?
弓溫在湖州搜刮處子。
害死了不知多少清白姑娘。
那些姑娘的家人雖然忌憚他的權勢不敢明著反抗。
但背地裡請來頂級刺客。
潛入這湖州城伺機尋仇。
這絕對大有可能。
但這又怎樣。
這裡是湖州留守府。
外麵有重兵把守。
就憑一個女人根本翻不起什麼大浪。
弓溫冷哼一聲。
目光中滿是惡毒。
“管你什麼身份!”
“既然敢對我動手。”
“今天休想出這留守府半步!”
弓溫說完,對著周恒等人下達命令。
“去!”
“把這小娘子給我抓了!”
“但都給我記住了。”
“不要傷了她的性命。”
“待會留著本大人好好玩玩。”
“她敢讓我流血。”
“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恒一聽弓溫發話。
大聲領命。
他們揮動著手中的武器。
慢慢收緊包圍圈。
就要上前擒拿這女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突然。
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打鬥聲。
伴隨而來的。
是一連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明顯有人在外麵交手。
接著。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正廳大門。
他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跤。
直接摔在地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痛。
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大人!”
“大事不好!”
“有人殺進府衙之內了!”
弓溫聞言。
心中頓時一凜。
他馬上質問麵前的小娘子。
“冇想到你居然還有同夥?”
“但這也是徒勞!”
“想在我這重兵把守的湖州城搞事情。”
“隻有死路一條!”
他迅速看向地上的親兵。
大聲喝問。
“對方來了多少人?”
“立刻調集前院所有兵馬給我圍剿他們!”
那親兵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驚恐地咽了口唾沫。
抬起頭看著弓溫。
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大……大人……”
“來了一個人。”
弓溫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愣了一下。
隨後勃然大怒。
他衝上去。
一腳重重踹在親兵的肩膀上。
將親兵踹得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
“混賬!”
“你們這麼多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外院足足有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護衛。”
“被一個人殺得手忙腳亂?”
“你們的刀都是擺設不成?”
那親兵從地上爬起來。
一臉無語。
他帶著哭腔連連磕頭。
“大人!”
“真的不是弟兄們不賣力啊!”
“來人身手相當了得。”
“他簡直不是人啊!”
“我們上百號人一起衝上去,根本擋不住他!”
“他隨便一出手,咱們的人就成片成片地倒下。”
“前院已經血流成河了!”
兩人說話之間。
外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甚至能聽到屍體砸在門外石階上的沉悶聲響。
顯然對方已經殺到近前。
弓溫徹底慌了神。
連忙推了身邊的周恒一把。
大聲吼道。
“周恒!”
“你快帶人過去擋住他!”
“不論死多少人,絕不能讓他衝進來!”
周恒心裡雖然也有些冇底。
但此時退無可退。
他當即雙手抱拳。
對著弓溫大聲表態。
“大人放心!”
“屬下這就去會會這個狂徒。”
他說了兩句場麵話給自己壯膽。
隨後舉起手中的腰刀。
招呼手下離開。
房間那女子看著周恒等人氣勢洶洶衝出去的背影。
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就憑這些個廢物?”
“是絕對擋不住他的。”
“去的人再多,也隻是去送死罷了。”
弓溫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女子厲聲質問道:
“你到底找了個什麼人?”
“這江南地界,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女子停止了笑聲。
她揚起白皙的臉龐。
目光猶如刀鋒般看著弓溫。
“我擔心把他的名字說出來會嚇死你。”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看著弓溫越發驚恐的表情。
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就是梁山之主,武植!”
什麼???
聽到這兩個字。
弓溫雙腿猛地一軟。
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冇直接嚇癱在地上。
他趕緊伸手扶住旁邊的紅木桌子。
手腕都在不住地顫抖。
如果是武植。
那一百多人擋不住,就太正常了。
武植的凶名天下皆知。
那是踩著無數人屍骨殺出來的威風。
想那武植何等勇武。
一杆玄鐵裂魂槍舞動起來,簡直如魔神降世。
出入萬軍叢中。
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
這留守府裡的上百個護衛。
哪裡夠他一個人殺的。
但弓溫怎麼也想不通。
武植此時應該在潤州才對。
潤州距離湖州路途遙遠。
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在湖州?
而且還悄無聲息地殺進了留守府?
弓溫在短暫的極度震驚過後。
他猛地轉過頭。
目光驚恐地盯著那女子。
大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如此漂亮的女人出現在湖州。
又恰好被周恒抓回府裡。
再加上武植也單槍匹馬殺過來。
這絕不是偶然。
這從頭到尾就是衝著他來的。
那女子看著弓溫驚慌失措的樣子。
笑嘻嘻地開口。
“算你還不算太傻。”
“終於看明白了。”
她隨手挽了一個刀花。
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
“實話告訴你。”
“我乃武寨主眾多娘子中的一位。”
“姑奶奶,正是花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