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和周順再次抱拳,齊聲道:
“請武寨主入城!”
武植看了二人一眼,又看了看大開的城門,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入城之事不急。”
“方天定那小兒還冇抓住,某家要先追殺他。”
“等收拾了方天定,再入城不遲。”
陳廣和周順對視一眼,連忙道:
“武寨主,末將等願戴罪立功,活捉方天定!”
武植想了想,心中已有計較。
他看向單廷圭和魏定國。
“單將軍,魏將軍,你們隨陳將軍先入城,整編城內的守軍。”
“該繳械的繳械,該留用的留用,不得擾民。”
單廷圭和魏定國齊聲抱拳。
“末將領命!”
武植又看向周順。
“周將軍,你隨某家去追殺方天定。”
“你對這一帶的地形熟悉,正好給某家帶路。”
周順聞言,心中大喜。
他知道,這是武寨主在給他表現的機會。
如果能一舉活捉方天定,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想想都激動。
周順連忙抱拳道:
“末將遵命!”
“末將一定竭儘全力,助寨主活捉方天定!”
武植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出發!”
大軍分作兩路。
單廷圭、魏定國率兩千精兵,在陳廣的帶領下,進入杭州城。
武植率其餘精兵,繼續追殺方天定。
……
方天定混在大部隊中,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不安。
按照他和沈思微商量的計策,梁山探子肯定會發現他率領大軍撤退。
梁山那邊最合理的做法,是派小股部隊追殺自己,再派一部分軍隊防備杭州城內留守的軍隊。
這樣一來,他即便遭遇追殺,也能派部隊阻擊,掩護主力撤退。
至於杭州城,丟就丟了,反正也守不住了。
關鍵是保住手裡這幾萬兵馬,隻要兵馬還在,就有翻身的希望。
方天定正想著,謀士沈思微策馬從後麵趕了上來,臉色有些凝重。
“殿下,梁山軍追過來了。”
方天定心裡一沉,連忙問道:
“來了多少人?是誰領兵?”
沈思微道:
“探子來報,說是關勝率領,約有數千人。”
方天定聞言,鬆了口氣。
區區數千人,就想追殺他數萬大軍?
關勝雖然勇猛,但兵力相差懸殊,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方天定冷笑一聲,叫來一名心腹偏將。
此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圓,使一柄開山大斧,在軍中素以勇猛著稱,名叫韓虎。
“韓將軍,你率一萬人馬殿後,務必攔住關勝。”
“若能將他斬殺,本太子重重有賞!”
韓虎抱拳道:
“殿下放心,末將定叫那關勝有來無回!”
他翻身上馬,點起一萬人馬,往後軍方向去了。
方天定看著韓虎遠去,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一萬人對幾千人,就算打不贏,拖也能拖一陣子。
等韓虎拖住了關勝,他就能帶著主力走遠。
到時候天大地大,武植上哪兒找他?
方天定揮了揮馬鞭,加快了行軍速度。
……
韓虎率一萬人馬,在官道上列陣,等著關勝到來。
他騎在馬上,手持開山大斧,威風凜凜。
不多時,遠處傳來沉悶的馬蹄聲。
韓虎舉目望去,隻見前方塵土飛揚,一麵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旗上繡著一個大字——關。
關勝騎在赤兔馬上,手持青龍偃月刀,率五千精兵殺到。
兩軍在官道上相遇,刀槍並舉,殺聲震天。
韓虎一馬當先,揮斧朝關勝衝去。
“關勝!拿命來!”
關勝冷笑一聲,也不答話,催馬迎了上去。
兩馬交錯,青龍偃月刀與開山大斧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韓虎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虎口發麻,開山大斧差點脫手飛出。
他心裡一驚,這關勝果然名不虛傳,力氣大得驚人。
韓虎不敢硬拚,撥轉馬頭,想先退回去。
可關勝哪裡會給他機會?
赤兔馬快,幾個呼吸間就追了上來。
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直奔韓虎的後頸。
韓虎聽到腦後風聲,連忙低頭。
刀鋒擦著他的頭盔飛過,頭盔上的紅纓被削去一截。
韓虎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回頭,拚命催馬往前跑。
關勝緊追不舍。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從側翼殺出,直奔韓虎。
正是石寶。
他腿上的傷還冇好利索,但殺敵的銳氣絲毫不減。
石寶揮刀斬向韓虎,刀光如匹練,又快又狠。
韓虎慌忙舉斧格擋,隻聽“當”的一聲,開山大斧被震得脫手飛出。
韓虎大驚失色,還冇來得及反應,石寶的刀已經抹過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湧,韓虎的身體晃了晃,從馬背上栽了下去,當場斃命。
石寶一刀斬殺韓虎,拔出刀來,仰天大笑。
“方天定,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周圍的梁山士兵見主將斬殺敵將,士氣大振,齊聲呐喊,殺得更猛了。
韓虎手下的士兵見主將已死,頓時士氣崩潰,再也無心戀戰,一個個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一萬人馬,被五千梁山精兵殺得潰不成軍。
關勝和石寶冇有功夫追殺逃兵,整頓兵馬,繼續往前追。
……
方天定正往前趕,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名探子策馬飛奔而來,臉色煞白。
“殿下!大事不好了!”
“韓虎將軍……韓虎將軍被殺了!”
“一萬人馬,全被梁山軍擊潰了!”
方天定聞言,臉色大變。
“什麼?”
“一萬人馬,連半個時辰都冇擋住?”
探子低著頭,不敢說話。
方天定咬了咬牙,看向沈思微。
“先生,現在怎麼辦?”
沈思微沉吟片刻,說道:
“殿下,關勝來得太快,比咱們預想的快得多。”
“現在看來,隻能再派人殿後。”
“殿下先走,末將留下來斷後。”
方天定搖了搖頭。
“不行,先生是本太子的智囊,不能有閃失。”
他咬了咬牙,又叫來一名偏將。
“你率五千人馬殿後,務必拖住關勝!”
那偏將臉色發白,但不敢違抗命令,隻好硬著頭皮領命而去。
方天定揮了揮馬鞭,帶著主力繼續往前跑。
他知道,一萬人擋不住關勝,五千人更擋不住。
但能拖一刻是一刻。
隻要能跑掉,死多少人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