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我要你死!”陳楓的雙眼猩紅,渾身長滿血色紋路,整個人,宛如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厲鬼。
他衝著陸離嘶吼一聲,便直接朝著陸離衝殺而來,他往腰間一抽,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朝著陸離的脖頸紮來。
陸離兩腿一夾,止住他的攻勢,但與陳楓角力的過程中,陸離手指微微顫抖,顯然,陳楓的秘法加持下,已經稍微能夠抗衡陸離了。
陳楓見狀一喜,臉上露出獰笑,手中力度再度加大幾分,身體緩緩湊近陸離,匕首緩緩從陸離指尖刺出,離紮中陸離越來越近。
“陸離,你太托大了,哈哈哈,受死吧!”
就在匕首離陸離僅有一寸距離時,陸離眉眼一挑,左手掌心忽然浮現出一團顏色交替的光團。
他把光團朝著陳楓一扔,然後快速抽身後退,光團離手之際,瞬間炸裂開來,極大的動靜,掀起道道透明波浪,讓這片庭院,塵土飛揚,黃沙漫天。
陸離微微抬頭,定睛看向陳楓。
嘲諷早已經被炸到天上去,此刻,正在快速下墜。
轟隆一聲,砸在地上,砸出一個碩大的坑,四周的地板也層層龜裂。
陸離緩緩靠近,躺在坑洞裡,如同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他氣若遊絲,滿身血汙,衣衫更是碎成碎布條一樣,掛在身上,不堪入目,慘不忍睹。
陸離將他提起來,扔到地上:“說,你修行的法門到底是什麼,怎麼能讓你突飛猛進?”
“我呸!”他啐了一口,卻被陸離擋了回去,自己的口水倒噴了自己一臉。
就算滿臉血汙,也能看出陳楓氣得麵紅耳赤,隻覺得分外憋屈,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不說,我也隻能給你上點手段了。”陸離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站起身來,想了想,隨手扔下一粒療傷丹藥到陳楓嘴裡。
然後,太守凝聚出一道冰柱。
這道冰柱並不粗壯,約莫小孩手臂粗細,但是,頂部卻是尖銳鋒利。
陸離抬起陳楓,此時,經過療傷丹藥的作用,陳楓的傷勢已經恢複了些許,雖然不能動,說話卻也有些力氣了。
“你想乾什麼?”陳楓心裡湧現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陸離笑了笑,將陳楓高高舉起,讓後,突然放下,陳楓急劇下墜,正好坐在冰柱的尖端。
陳楓慘叫一聲,痛不欲生,麵孔都扭曲的不成人形。
還不止於此,陸離抬手一招,這道冰柱開始緩緩上升,將陳楓給頂起來。
陳楓雙腿夾緊,拚命掙紮,但是,他越是掙紮,他的身體下沉的便越快。
陳楓渾身冰涼,直接的萬籟俱寂,心中屈辱不堪,這個七尺男兒,眼裡居然流出屈辱的淚水。
他的下身一片冰涼,隻覺得,似乎有條冰蛇正在自己體內,不斷的往裡鑽。
“陸離,放我下來,有種我們生死一戰!”
陸離置若罔聞,抱著雙臂看好戲。
眼見陸離不搭理他,陳楓氣得破口大罵,胸膛劇烈起伏,可他這樣,換來的是身體下墜速度劇烈加快。
冇過多久,冰柱上,便已經落下了數道血跡。
陳楓痛得直翻白眼,渾身顫抖。
在屈辱和痛苦的雙重加持之下,陳楓終於是忍不住了,趕忙大叫求饒:“陸離,放我下來,我認輸,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快……快放我下來!”
陳楓終於不堪重負,忍不住求饒。
“早這樣不就好了?什麼苦都不用受。”陸離淡淡一笑。
但這笑容,落在陳楓的眼裡,卻如同魔鬼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陸離輕微的觸碰冰柱,冰柱轟然破碎,化為一地冰渣。
陳楓也得以從冰柱上下來,第一件事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痛苦的閉著眼,張大嘴。
緩了好半天,才終於得以勉強忍耐住,睜開眼,看著陸離。
“我……我是郡尉派過來的,他……他讓我暗中布局,監視太守的一切。”
“如果不是你出現,我也不會行動。”
還不等陸離詢問,他便將自己的臥底任務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至於我修煉速度為什麼這麼快……”
陳楓苦笑一聲:“這是一門犧牲升級換取力量的法門,代價極大,天賦越高,消耗的壽命也就越少,換來的力量也就越強,但是,說是這樣,但壽命消耗仍然大的離譜。”
“我這份天賦,現在隻剩下五年時間可活,但卻還是先天五層,白白浪費了一身天賦。”
陸離眉頭緊皺,這聽上去可不像是正經法門啊。
這種不惜一切代價,隻追求力量的,聽著很像是所謂的魔道手段。
他隻在前世的故事話本裡聽說過。
難道,這世界上,也有所謂的正道魔道的區分?
陸離冇有細想,想問的已經問了,接下來,把人帶給郡守便成。
很快,伍子元修著急忙慌的出現,看著地上躺著的陳楓,見其屁股上有一個血洞,不由得一愣,深深的看了眼陸離,然後才說話驚怒交加,狠狠的踹了陳楓一腳:“狗日的陳楓,我待你一家不薄,你居然這麼對我?”
陳楓委屈的大叫:“是郡尉先找到我的,我一直都是郡尉的人。”
伍子元修心裡咯噔一聲,看了眼陸離,驚異莫名。
果真讓陸離猜對了!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劇烈的憤怒:“該死的葉滄溟,布局倒是深遠!”
他瞪著陳楓,咬牙切齒的說道:“說!還有誰是內奸!”
陳楓搖了搖頭,伍子元修氣得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臉上:“你們都是葉滄溟的人,一定有串通,你居然說不知道來搪塞我?”
陳楓委屈的想要哭出來。
在痛苦,屈辱,委屈的三層壓迫之下,他的情緒終於是繃不住了:“郡守,郡尉真的冇有跟我說過你麵還有內奸啊!”
伍子元修冷哼一聲,看著陸離:“陸離,再給他上一次刑,這等吃裡扒外,不識高人心的東西,就應該狠狠折磨!”
伍子元修確切的看到陳楓的背叛,心裡的最後希冀,也被磨滅,此刻憤怒的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