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大人,我是真不知道啊!”陳楓聽到伍子元修的話,立即不顧後邊的大洞,朝著伍子元修跪下不斷磕著響頭。
他又看著一眼在旁邊虎視眈眈的陸離,以及佇立著,尖端處還殘留著鮮血的冰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連磕頭也變得更加用力了。
“郡守大人,我錯了,是我不知誰為我好,是我愚忠,求你放我一馬吧!”
要是單純的死亡,或許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是,陸離的手段,實在是難以啟齒,太具侮辱性,就算他的骨頭硬的如同鋼筋,也不得不屈服。
根本不想再承受一次。
他額頭也磕的更賣力了,很快,地板磚就,額頭出現殷紅血跡。
陸離看著,也覺得問不出什麼了。
實際上,陸離就是看出陳楓是個硬骨頭,普通的折磨,不足以讓他屈服開口,所以才出此下策。
眼下,瞧見陳楓如此淒慘的模樣,陸離也覺得差不多了。
“郡守,你就算再盤問,也問不出什麼,我覺得郡尉也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肯定要多手準備。”陸離朝著伍子元修說道。
伍子元修聽聞,心中的怒火平息了部分,理智占據上風,細想一下,的確如此,冷哼一聲,拂袖道:“來人,把陳楓給我拖下去,好生關押!”
“是!”立馬有兩個衙役拖著陳楓,快速離開。
隨後,伍子元修和陸離來到陳楓的房間內,翻箱倒櫃,找出了一些陣盤。
“這……”伍子元修驚訝的看了一眼針盤,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傳音盤,上古之物,傳承到現在,製作方法已經遺失,每一塊傳音盤都價值不菲,想不到,郡尉居然用來對付我,看來,我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不低啊。”
緊接著,伍子元修又敲了敲腦袋,苦笑一聲:“如果是這樣,冇有書信往來,也就抓不到把柄……”
“我倒是覺得,也可以去一趟,有無把柄,根本不重要,就算冇有把柄,也能往郡尉肉痛,讓他心遭怒。”
“大不了,到時候,便說是陳楓胡亂攀咬即可,反正,是陳楓發瘋,又不是郡守你的問題,何必在意?”陸離沉吟片刻,說道。
“嗯,你說的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伍子元修笑著點點頭:“你的武道資質不錯,也很聰慧,要是能來消停為官,或許,可以肅清這個腐朽的世道。”
陸離搖搖頭:“朝廷可不比江湖自然,我這一身自然會受到鉗製,根本施展不開,還是算了。”
“也是。”伍子元修歎息一聲,頗為失望:“貪官汙吏橫行,百姓民不聊生,積弊已久,新君雖然有心但卻無力,這沉屙,已經是頑疾,積重難返啊。”
陸離冇有在這個沉重的問題上回話,官場這些東西,他並不是很懂。
他更信仰,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很快,伍子元修便離開去找郡尉葉滄溟理論去了。
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
他第一時間來找到了陸離。
“哈哈哈,陸老弟,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痛快,那個葉滄溟被我逼得有多難受,那臉色像是吃了屎一樣,哈哈哈……”
他身上雖然多出幾個傷口,但不少地方衣衫破碎,像是破布條一樣,一夜鏖戰之下,再加上受了些傷,但精神卻並不萎靡,反而容光煥發,笑意盎然。
“我剛到,便給他展示了這些陣盤。”伍子元修揚了揚手,把陣盤給陸離看。
“那葉滄溟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去,隨後,我把陳楓的事情和盤托出,葉滄溟就像是死了媽一樣,如果不是顧忌旁邊有人,絕對會暴跳如雷。”
“我知道他的性子,心眼比針眼還小,記仇得很,肯定不能容忍我,於是我繼續挑釁,他暴怒出手,嘿嘿……”
伍子元修嘿嘿一笑,一副讓陸離猜猜勝算的模樣。
聯想到上次伍子元修說葉滄溟突破,而伍子元修又不像是打了敗仗的模樣,陸離想也冇想,脫口而出:“我猜這一次,是郡守勝了。”
“哈哈哈,果然瞞不住你!”被陸離猜出,先抑後揚冇有做到,伍子元修倒也不惱,爽朗一笑:“他葉滄溟實力能繼續增進,伍子元修當然也能,這次他稍遜我一籌,被我一拳揍飛,直接焊在了山上!”
“這廝氣急敗壞,又被我打成這樣,肯定威望有損,這對他這個酷愛麵子的偽君子來說,這簡直比起殺了他還要難受,估計,現在正在朝著我倆破口大罵呢!”
“該死的伍子元修,我要活撕了他!”軍營裡,葉滄溟破口大罵,怒不可遏。
他的臉色鐵青,手指攥著木桌,抓起道道木屑。
“嘶……”葉滄溟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的軍醫連忙道:“郡尉,麻煩忍耐一點,很快就處理好。”
葉滄溟擺了擺手,兩顆眸子劇烈顫抖,似乎有火焰在裡麵燃燒:“該死,伍子元修的實力也有所精進,我這一次,既然落敗,簡直在各位將士麵前,顏麵無存!”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儘,將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不過比起這些,令我疑惑的是,他怎麼會猜出陳楓是我安插的暗子?”
葉滄溟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認,陳楓無論是身世還是品行,都是最適合安插進去的,他想過,其餘的暗子能被伍子元修猜出,但是陳楓,是斷然不會被識破的!
唯一能做解釋的是,刺殺陸離的事情,一定吃了差錯!
陳楓絕對失敗了!
“該死,搞死,這個陸離,怎麼這麼難殺!”葉滄溟怒罵道。
他豁然起身,將桌子上的陳設統統一個好的揮在地下。
軍醫出了個差錯,一根針紮在葉滄溟的身上,讓葉滄溟不禁鮮血橫流。
“出去,我自己來!”葉滄溟怒道。
軍醫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可惜了我的傳音陣盤了,每一個都價值不菲,全部落在了伍子元修手裡。”葉滄溟歎息一聲。
想到此,不由得對陸離的恨意再度濃厚幾分,眼中閃過一道近乎化作實質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