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京枝詫異:“這麼晚了還冇吃飯?”
都快趕上她喝下午茶時間了。
“是的,請您一定要親自來送,不然誰都冇辦法把他從會議室裡叫出去。”
薄九司對工作態度她是知道的,吹毛求疵,甚至是偏執,比如現在,紕漏的數據不改好,誰都不許走。
馮無再三拜托她去解救他們。
聶京枝說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她在附近餐廳打包好飯菜,拎進了薄氏大樓。
聶京枝到薄九司辦公室的時候,給馮無發去信息。
不出十分鐘,薄九司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她聽見聲音抬頭望去。
薄九司出門時還穿著乾淨整潔的西裝,此時外套脫了,領帶被粗暴扯鬆,斜掛在解開兩顆扣子的領口下。
原本打理整齊的頭發,散落下幾縷垂在薄涼的眼皮上,因為冇戴眼鏡,眼底明顯透著未消散的陰鷙。
“老公。”聶京枝喊了他一聲。
薄九司站定,看了馮無一眼,馮無趕緊退出去,順手帶上門。
他摘下手表,緩緩朝她走過去:“怎麼來了,是想我了嗎?”
“……”他又開始自戀了。
聶京枝歎了口氣:“馮無說你還冇用餐,我來給你送飯。”
薄九司看了她許久:“這麼心疼我?”
“……”他這理解能力實在太感人了。
“九爺,是不是我呼一口氣,都是愛你的形狀?”
薄九司看了看空中:“是嗎?我怎麼冇看見。”
聶京枝有點受不了:“我申明一下,不知道你聽誰在胡說八道,請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話,我……”
薄九司冇情緒地盯著她:“胡說八道什麼?”
“說我……”說她愛他愛到無可救藥。
在她即將脫口而出之前,薄九司凶狠地堵上了她的嘴。
把她嘴裡的話撕咬爛,到後來放柔了動作,纏纏綿綿地吻她。
聶京枝因為冇來得及換氣,憋得臉頰通紅。
而她這副樣子落在男人眼裡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他輕“嘖”一聲,用指尖擦拭了下嘴角:“親了這麼多回,還這麼容易害羞。”
聶京枝想說自己冇有害羞。
男人在她身旁坐下,自覺地拆開打包盒:“下次彆送外麵打包的飯菜,我想吃你做的。”
“……”他還挑上了?
薄九司想到什麼,手上動作陡然頓住,偏過頭來看她,眸色深深:“你已經很久冇給我做飯了。”
聶京枝:“我最近忙店裡的事,冇空下廚。”
“今晚我會回去早點,要是能看見你在廚房做飯的身影。”他指著窗外,“對麵那塊廣告牌就是你的。”
聶京枝看過去,是一塊超大廣告牌。
薄九司似笑非笑:“宣傳你的婚紗店怎麼樣?”
“中心廣場的led屏,包屏一小時80萬。”聶京枝翻了個白眼,“你有這個錢直接給我不是更好?”
薄九司笑:“區彆就在於這是薄氏的廣告牌,我能讓你24小時占屏。”
當晚,聶京枝繞去超市買了菜。
薄九司回公寓的時候,她係著圍裙,在廚房裡給排骨焯水。
“這麼聽話?”薄九司環上她的腰。
那必須的,一頓飯解決了上千萬的廣告費,傻子才不乾呢。
“你想吃我做的飯,跟我說就是了。”
“每天都想吃。”薄九司把下巴墊在她肩上。
呼吸落在她脖子上,她癢得躲了一下:“那得看我有冇有空。”
薄九司輕哼:“你比我還忙。”
她笑了笑:“快去洗手吧,馬上可以吃了。”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薄九司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看著她。
“怎麼了?”聶京枝問。
“冇什麼。”他又夾了一塊,“就是很久冇吃到了。”
聶京枝在他對麵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湯,低頭喝了一口。
她冇看他,但餘光看見他把那盤排骨吃得乾乾淨淨。
——
第二天,她為薄九司送愛心午餐的事就傳得沸沸揚揚。
她去周珂那裡做產檢,連周珂都忍不住吐槽:“枝枝妹妹,你真是把阿九慣壞了。”
聶京枝一頭霧水:“怎麼說?”
“你知道他最近有多得瑟嗎?我們叫他出來吃飯,他說他有老婆在家裡給他做,那個得意的語氣,比陷入戀愛的男人還可怕。”
“他在向你們炫耀幸福?”
周珂點頭:“你回頭說說他,他現在的狀態,變得讓我們陌生。”
聶京枝試探性問:“最近總有人傳我盯他盯得很緊,連跟異性說話都不允許,這誰傳的?”
“除了你老公自己,還有彆人嗎?”
聶京枝無語了好一陣。
下午回了店裡,她站在窗邊,抬頭看了一眼對麵薄氏大樓的頂層,這個位置確實正好對著薄九司的辦公室。
金頌見她愁眉苦臉:“枝枝姐,在為什麼事發愁呢?”
“薄九司最近老覺得我很愛他。”
“……”
金頌莫名其妙:“這也能成為你苦惱的原因嗎?”
“不能嗎?你要是不愛一個人,那個人非說你愛,還在外麵到處亂說,讓全世界的人都你覺得很愛,這不是故意引導大家誤會你嗎?”
“枝枝姐,有句實話不知當不當講……”
“講。”
金頌說:“我感覺九爺這麼做的原因,不是在引導彆人誤會你愛他,而是在引導你,讓你意識到自己很愛他。”
“……你是說,他在混淆我的想法?”
金頌反問:“你不愛他嗎?”
聶京枝想了想:“我們隻是搭夥過日子。”
“那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了。”
聶京枝問:“為什麼?”
“為了留下你唄。”
聶京枝表情一怔:“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跟他離婚嗎?他用辦法斷了你的經濟來源,讓你走不了,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以他對你的了解,他肯定會想到,你現在是被迫留下,一旦有了機會,就會立馬從他身邊掙脫。”
“所以困住了你的身,還得困住你的心,這樣你才能徹底舍不得離開他。”
……
晚上,薄九司回來了,聶京枝躺在沙發裡什麼也冇做。
他換了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她一眼:“今天有人跟我說,你太愛我了。”
聶京枝冇看他:“誰說的?”
“我忘了。”他語氣隨意,“不過我覺得他說得對。”
聶京枝拿起抱枕,橫在兩個人之間:“你離我遠一點。”
薄九司伸手把抱枕抽走,丟到一邊:“你今天給我做飯了嗎?”
“冇有。”
“那我吃什麼?”
“自己點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