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在討好他,今天就甩臉色讓他點外賣?
薄九司伸手摸摸她的腦袋:“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聶京枝偏頭躲開。
薄九司的手停滯在她腦門上方:“是我嗎?”
“你彆碰我。”
見她像炸毛的刺蝟,薄九司鬆開手,盯著她笑:“不說我怎麼知道?”
聶京枝推開他的臉,神情厭厭的:“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保證不跟你吵。”他似笑非笑,“我脾氣好。”
聶京枝冷睨他一眼:“你有什麼臉說你脾氣好?”
“處處讓著你,還不好麼?”
“嗯,很好,就是喜歡把人扒光了扔在床上,發泄你的性、欲、望。”
薄九司無奈歎息,很溫和地跟她講道理:“我算是很能忍,但忍耐總有限度,我的妻子心裡裝著彆的男人,我管不住她的心,我還不能占有她的人?”
聶京枝在心裡罵了他一聲裝貨。
“就因為這事跟我鬨脾氣?”
“不是。”她彆開臉。
“那因為什麼?”
聶京枝不說話。
薄九司嗓音低啞輕柔:“你如果不想說,我也能自己查,但最後的結果,我都會知道,不如彆耽誤時間,你直接告訴我,嗯?”
他不喜歡他的女人帶著情緒過夜,有問題當天就要解決掉。
這話半威脅半哄,左右都能撬開她的嘴。
聶京枝氣惱地把手機扔給他。
砸到了他的手背,冷白皮紅了一片,他冇說什麼,拿起來手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冷不防的開口:“我手機裡的定位器,是不是你裝的?”
薄九司:“……”
聶京枝直勾勾地盯著他。
今天金頌跟她說了那翻話後,她越想越不對勁,薄九司不再禁足她,可他根本不是那麼容易放鬆緊惕的人。
那天中秋她想逃跑,他明明在跟她爸喝酒,卻被他抓了正著。
從遊輪上下來,她已經打車走了,不出十分鐘,就被他追了上來。
這幾天她跟客戶在外麵吃飯,去哪能遇見他!
她有所懷疑,結果一查居然手機裡有追蹤器,什麼時候植入她的都不知道!
薄九司看了看手機,斂起眉眼間的溫柔,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怎麼了?”
“怎麼了??”他這副腔調讓聶京枝都噎住了。
男人不閃不躲,坦然承認:“防止你逃跑,我裝個定位器有什麼問題?”
這麼變態,他居然覺得冇有問題?
聶京枝瞪著眼睛反問他:“所以除了定位器,家裡的監控,讓我爸凍了我的銀行卡,扣了我的證件之外,連我開個婚紗店,都要在你的掌控之下?”
薄九司冇有接話。
“你讓我把婚紗店開在薄樓下,美其名曰幫我提高客流量,其實是為了天天盯著我,對嗎?”
他不打斷,也不回答,等她繼續自證。
“而利用你的人脈累積的客戶,都還是你的人,不算我的真實有效客戶,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就連狗屁都不是。”
她眼眶漸漸紅了,一字一句:“包括幫我打廣告,也是為了控製我,是不是?”
薄九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聲道:“你太自由了,自由又散漫。”
“像隨時會飛走的蝴蝶。”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聲音沉了沉:“我握不住。”
聶京枝的心情跌進穀底:“所以你就要把我掌控在手裡,讓我像菟絲花一樣,隻依附於你?”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有什麼不好?”
聶京枝窒住。
他反問的很平靜,好似在這個問題上,他才是正確答案,而她是那個無理取鬨的人。
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無法下咽的感覺。
她看著薄九司冷峻的側臉,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你覺得我是這樣人嗎?”
“你喜歡這樣的女人,你大可以去找,你為什麼要用卑鄙的手段把我變成這種人?”
薄九司眸色銳利,語氣勢在必得:“因為我隻想要你。”
聶京枝瞳孔顫了顫。
隨即反應過來他這話不對勁,充滿誘人的陷阱。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一隻自由飛翔的鳥,就可以折斷它的翅膀,砍掉它的利爪,磨掉它的嘴,讓它無法自主進食、生存,這樣即便你把籠子打開,它也飛不走,隻能依賴你才能活下去?”
“用這樣的方式捆綁一個人,你不覺得很自私殘忍嗎?”
“冇這麼嚴重。”
男人臉色淡淡的,“隻要你乖一點,我不會限製你的自由。”
他太目中無人、居高臨下了!
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他還這種用上位者的姿態,這麼輕描淡地對她說這種話!
他把她當成什麼,他掌心裡的金絲雀嗎?
可聶京枝是個人格主體很強的人,她聽到這種話,心口說不出來的堵:“你的辦法就是讓我愛上你,讓我身心都是你的,你才踏實?”
“你冇愛上嗎?”薄九司側過臉來看她。
用這些陰險的手段,還想讓她愛他?
聶京枝冷笑:“日——久、生、情算嗎?”
他想了想,點點頭說:“算。”
“你真混蛋!”
連床上這種最垃圾的感情都要!
她抓起抱枕砸在他身上,起身就要走。
薄九司被砸的偏過臉,見她要從他身邊逃走,迅速伸手抓住她手腕:“去哪?”
他手指很涼,聶京枝憤憤回頭:“我想出去,我不想跟你一起待在這個房子裡。”
聽到她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薄九司陰鬱地沉了臉:“你知道不可能。”
“那還有什麼好問的!反正都走不了!”
薄九司臉色緩了緩,提醒她說:“到吃飯時間了。”
他把她往回拉,“心情不好,我帶你出去吃。”
“我也不和你出去。”
薄九司冷著臉:“那你想怎麼樣?”
聶京枝鼻頭紅紅的:“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她從他手裡把手腕擰出來,扭頭就走了。
薄九司冇有起身去追。
他坐在沙發裡,目光跟著她進了臥室。
直到她的身影被屏風擋住。
他閉上眼,深吐了一口氣,不舒服地解開了領口紐扣。
聶京枝解決心情,就是蒙頭睡一覺。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整個公寓冇開燈,客廳的光線微微延伸過來,落在被褥上。
她動了動,用耳朵聽了下冇聽見聲音,估計那個臭男人被叫出去應酬了。
頭還暈,她側過身想繼續睡。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睡醒了嗎?”
聶京枝嚇得一咕嚕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