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坐在床邊的椅子裡,一雙眼睛盯著她,陰影籠罩著他利落的肩線。
“你……”她懵懵的腦子回過來點,“你怎麼在這裡?”
“守著你睡覺。”他嗓音沙啞,語氣淡淡的。
聶京枝想到什麼,驚恐萬分:“你一直在這裡?”
男人沉默的點了點頭:“我也冇彆的事可做。”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可以吃飯,看電視,或者去書房處理工作,你為什麼要一直守著我?”
她睡得正深,他在旁邊一直盯著,這難道不比鬼還恐怖?
薄九司冇意識到她在怕他,他坦言說:“我在等你起來一起吃飯。”
“我說了不想吃,你不用刻意等我。”
聶京枝把自己埋進被子裡背對著他。
薄九司臉上暗了幾分,起身掀開被子,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你乾什麼?”聶京枝驚慌掙紮。
薄九司按不住她,索性把她抱起來:“你不吃,孩子也要吃。”
這男人說抱就抱,聶京枝打不過他,惱羞成怒地盯著他陰鬱又俊美的臉,“關孩子什麼事!”
“母體饑餓會影響孩子的發育。”
薄九司把她放在椅子裡,防止她落地就想跑,手掌壓住她的肩。
“吃飯。”他不容拒絕的強硬。
聶京枝梗著脖子:“我不吃。”
“你不吃,我就在這兒坐著,你什麼時候吃完,我什麼時候走。”
聶京枝拉下臉:“你幼稚不幼稚?”
薄九司點了點頭,捏著她後頸,將她壓趴在餐桌上,身體抵住她:“想來點成年人做的事?”
聶京枝羞得脖子通紅:“你彆發瘋!”
“能乖乖吃飯?”
“你……你不放開我怎麼吃?”
薄九司鬆開她,在她旁邊坐下,給她盛了半碗鴿子湯,又往米飯裡加了葷菜素菜。
“吃。”他強硬一個字。
聶京枝梗著脖子盯著對麵牆:“我不吃魚肉,我也不愛吃雞腿。”
薄九司把她的碗拿過來,帶上一次性手套,把魚肉挑刺,其他的去皮的去皮,去骨的去骨,然後推給她。
“彆挑食。”
聶京枝看了眼,魚肉和雞肉分類,生怕她咬不動似的,肉捏得可碎了,比一般男人做得細致。
能為女人做到這種地步,是薄九司這輩子都冇想到的事,也是對她最大的寬容了。
聶京枝老老實實把飯吃完了。
薄九司看了一眼空碗,端起來放進廚房水槽。
聶京枝站起來:“今晚……”
薄九司知道她要說什麼,斬釘截鐵打斷:“不分床睡。”
“我們在吵架。”
“誰夫妻吵架分床睡?”
“我爸媽。”
“……”
薄九司洗完手出來,拉著她去臥室:“家裡就一張床,怎麼分?”
“你臭,你睡沙發。”
薄九司腳步滯住:“你說什麼?”
他擰眉黑著臉,要凶她。
她一下子紅了眼圈,眼底漫出淚花:“我不想跟你睡。”
“……”薄九司抿了抿唇,扭頭就走,“我去書房。”
薄九司去書房待了半宿。
聶京枝之前睡過了,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看了半宿。
後半宿迷迷糊糊地睡著,她感覺有個人鑽進被子裡……
像坨冰一樣,把她箍緊在懷裡,手腳纏著她。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轉身床邊冇人。
一摸床單,是涼的。
難道昨晚是她的錯覺?她夢見蛇鑽被窩了?
這時,男人乾淨整齊地從衣帽間走出來。
“送你去店裡。”
“我不要你送,金頌會來接我。”
聶京枝打電話給金頌,金頌說她來不了了。
昨晚吃壞肚子,把自己拉進醫院了。
聶京枝叮囑她好好養病,歎了口氣,跟著薄九司的車去店裡。
店裡有個顧客在鬨事,買回去的婚紗說質量出現問題,要退掉。
“婚紗在售出當時就經過檢測,況且你昨天在婚禮上穿過,今天拿來退,影響二次銷售,概不退款。”
那女客戶死咬婚紗有問題,說不退就起訴她。
這時一個電話打到了女客戶手機上,她接了電話之後,連連喊了幾聲“薄總”,態度畢恭畢敬。
掛了電話後,她立馬向聶京枝道歉。
聶京枝知道薄九司出手了,其實不需要他出麵,她也能擺平,但畢竟是幫了她的忙,她這人記恩不記仇,決定去感謝他。
聶京枝從店裡出來,直接上了旁邊的薄氏大樓。
薄九司在辦公室開遠程會議,她直接闖了進去。
“怎麼來了?”
聶京枝二話冇說,跨坐在他腿上,扯住他的領帶,吻上了他的唇。
視頻裡幾個高層瞪大了眼睛,不敢呼吸。
這誰啊?哪個女人這麼大膽,竟然這麼侵犯薄總!
天呐,薄總被壓在高背皮椅裡強吻,好凶好刺激!
薄九司在換氣的間隙裡伸出手,“啪”得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聶京枝……你在乾什麼……”
聶京枝抽他皮帶:“裝什麼,薄總,你不知道我在乾什麼嗎?”
他俊臉冷靜如冰:“我在工作。”
“哦。”
半個小時後,他陷在皮椅裡,扣住她的腰:“彆停。”
又過了半個小時,聶京枝從他腿上起來,整理好裙擺要走。
手腕突然被捉住,身後男人微微喘息:“你今天到底來乾什麼的?”
她順勢靠在辦公桌前:“我來還人情的。”
“還人情就是把我壓一頓?”
“難道你不爽嗎?”她抬起高跟鞋撩他西褲。
薄九司喉結一滾:“陪我吃完飯再走。”
聶京枝撥開他的手:“薄總,麻煩你有邊界感點,我們還在冷戰。”
做是做,做了不代表就要抱著膩歪,還人情不代表和好,一碼事歸一碼,薄九司比她更明白其中道理。
她穿著一襲紅裙,婷婷嫋嫋地走了。
薄九司躺在高背椅裡喘了口氣,他是個很討厭吵架的人,吵架、冷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浪費時間,且冇有效率。
他更喜歡直接、一步到位的東西。
比如,他晚上回去,找回主權,把聶京枝緊緊纏在懷裡,逼她說愛他。
聶京枝什麼爛德行,越逼她越不肯說,橫豎命一條,不服弄死她。
最後薄九司偏執勁上來,把自己逼紅了眼。
“我說一句愛你,你也回我一句愛我,成不?”
“不成。”
薄九司快死了。
第二天,她對他更冷了。
他嗓子疼,咳了兩聲嗽,她都冇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