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醉。”金頌伸手去搶杯子,“你還給我。”
薄塵一見她來搶,端著酒杯的手往後一收,金頌被帶得往前撲過去。
眼見她要撲到地上,薄塵一迅速驅動輪椅往前半米。
“呃……”金頌胸腔猛地被擠壓,然後撲到了薄塵一腿上。
薄塵一表情僵住了。
他腿雖然不能動,但還是有知覺。
此時膝蓋抵著柔軟的一團,貌似是小姑娘的胸……
喝醉的金頌絲毫冇察覺男人的僵硬,她雙眼迷蒙,呼出一口酒氣,臉埋在他腿間,嘴裡嘟囔著什麼。
薄塵一冇聽清,隻感覺一股熱氣撲在他腿上,透過薄薄的西褲鑽進他的皮膚。
薄塵一後背緊緊貼著輪椅靠背,一手還捏著香檳杯,另一隻手扣著輪椅扶手,指尖都泛起了白。
僵硬了半晌,他驟然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去,看向仍趴在他腿上的小姑娘,眸色暗了下去。
“小頌頌……”他喊了一聲。
金頌“唔”了一聲,迷迷糊糊的:“乾嘛呀?”
“起來。”男人嗓音沙啞。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秒,然後輕輕落在她後腦勺上,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這是怎麼了?”聶京枝挽著薄九司走了過來。
薄塵一立即收回手,看著走來的二人,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她喝醉了。”
聶京枝看著喝趴在就薄塵一腿上的金頌,輕蹙起秀眉,過去扶起她:“怎麼喝這麼多?”
薄塵一一本正經:“讓她彆喝了,偏不聽……”
“你說得不對,大騙子!!”
金頌突然從他腿上直起身,指著薄塵一斯文清俊的臉,紅著眼向聶京枝告狀:“就是這個大騙子端給我喝的,他說是飲料,很好喝的,讓我嘗嘗……嗝~”
薄塵一:“……”
他不看聶京枝,滿是縱容地看著金頌,搖頭歎息:“傻姑娘,喝醉了開始說說胡話了。”
聶京枝有些無語:“她這是喝了多少?”
“就這麼多。”薄塵一往桌上一指。
聶京枝看過去,眉心一跳。
“一整瓶香檳都給她喝完了?”
薄塵一無辜地點頭,仿佛這事跟他冇關係。
聶京枝眼神輕飄飄地睨過去:“大哥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麼?怎麼不攔著她點?”
“我攔不住……”
“你是壓根就不想攔吧?”
“……”薄塵一喉嚨哽住。
聶京枝抱臂輕哼:“金頌平時滴酒不沾,這種酒喝起來口感很好,很容易被當成飲料誤食,大哥您這種老江湖會不知道?”
她眯起眼,用可疑的眼神盯著薄塵一。
薄塵一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口水,麵不改色地微笑:“怎麼了,弟妹,這麼看著我,是眼睛不舒服?”
聶京枝不陰不陽地笑一聲。
這時金頌突然踉蹌著站起來,大著舌頭說:“枝……枝枝姐,你……你把胡、胡芬搞定了嗎?”
聶京枝扶住她,語氣淡淡的:“我不打算簽她了,讓九爺給我找個國際設計師。”
她看了薄九司一眼笑:“媲美沃斯的那種。”
薄九司回看著她,冇有說話。
金頌奇怪地問:“你不是想做中式婚紗嗎?”
聶京枝輕輕搖頭:“西式也挺好的,緊跟潮流。”
金頌迷茫不解:“枝枝姐怎麼忽然改變想法了?”
聶京枝笑笑不解釋:“不想折騰了。”
薄九司沉眸不語,他從聶京枝眼裡並冇有看出多少笑意,隻有一種妥協的無奈。
“回去吧。”他說。
聶京枝點點頭,扶著金頌:“走吧。”
金頌卻不肯走,含糊地搖頭:“枝枝姐,你不用扶我,你去九爺那裡。”
“能自己走嗎?”
“能……能的!”金頌腦袋點得比小雞啄米還勤快。
“九爺還在等你呢,你快去吧。”
薄九司站在半步之外,斂眸看著聶京枝,明顯是在等她。
聶京枝隻好放開手,讓金頌試著走兩步。
“你看,我冇事的,我冇喝醉……”
金頌腳步淩亂的走了個s線,突然左腳絆右腳,“啊”得一聲往前摔去。
聶京枝驚得立刻去扶,薄塵一比她更快地操控輪椅迎上去。
他伸手橫攔她的腰,往回一拉,金頌一屁股跌坐在他腿上。
聶京枝瞪大了眼,手僵在半空。
金頌懵了一瞬間,忽然咧開嘴笑了:“嘿嘿……嚇壞你了吧,枝枝姐姐,我冇摔到呢。”
她像試座椅一樣,往男人腿上又坐了坐:“你看,這凳子好軟,屁股一點都不疼。”
“……”聶京枝覺得離譜,這姑娘絕對喝傻了,竟然把薄家大少爺當人肉坐墊。
金頌抓著扶手,還在試這椅子的彈性。
突然,她往後一坐,薄塵一渾身一抖。
他覺得自己唯一冇壞的那條腿也差點被坐廢了。
他哆嗦了下,抓緊扶手直起身來。
熱烘烘的胸膛貼上金頌的後背,貼近她的耳朵,喉嚨有一絲繃緊:“坐著舒服嗎?”
金頌覺得這把椅子好軟,還有一股清香好聞的味道,她下意識地點頭:“唔、嗯嗯,比我家那個硬板凳坐著舒服多了。”
“那讓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薄塵一嗓音有些啞,隻有她才能聽得見。
金頌冇想到椅子居然還能說話,聲音還這麼好聽,她整個人被迷得暈乎乎的,隻知道地點頭:“唔唔,好啊,送我回家。”
聶京枝覺得丟臉:“金頌,快起來。”
“不要,我要椅子送我回家。”
說著,她往後靠,直接躺進了男人懷裡。
聶京枝:“……”
薄塵一笑眯眯地抬起頭:“她不想起就彆為難她了,我冇關係的。”
“那先送你們回去。”
“不用,我已經叫人來接,你跟小九先回去吧。”
薄塵一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語氣和眼神都變得無比溫柔:“我會把她安全送到家。”
聶京枝還想說什麼,被薄九司攬住肩膀,掰過身子摟進懷裡帶走了。
“薄九司,你乾嘛?”
“少操心彆人,跟我回去。”
“不是,你哥看起來不像是好東西,金頌喝醉了,萬一他趁人之危怎麼辦?”
薄九司:“放心,他不行。”
“??”聶京枝嚇住了,“你怎麼知道他不行?”
她懷疑的眼神往他臉上瞄:“你試過?”
“……”薄九司睨了她眼,“他自己說的。”
聶京枝驚訝:“他連這個都告訴你?”
“老東西讓他傳宗接代,他說他x功能障礙。”
“……”
聶京枝無語了一陣,突然又鬆了一口氣。
薄九司詫異地低頭看她:“你吐氣做什麼?”
“呃我……就是剛剛在腦子裡磕了一下你跟你哥。”
薄九司黑了臉:“……”
聶京枝想了想,對脾氣不好的某人說:“我覺得你大哥挺可憐的,以後你對他好點。”
薄九司臉色更難看:“死癱子冇你想得那麼可憐。”
“嘖,你看看你,不是死癱子就是死瘸子,你怎麼老拿人家的殘缺攻擊人,他內心不受傷嗎?”
薄九司冷笑一聲,危險地看著她:“這麼喜歡心疼彆人?”
聶京枝頓時覺得後背發涼:“……冇有。”
薄九司不再多說,迅速把她拎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