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助興的
弘曆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都同青櫻說好了,今晚從宮裡回來以後,便去她院中一同賞月,倆人借著中秋,辦個小宴,好好訴一訴衷腸。
再順道,補上那錯過的洞房花燭夜。
可看著麵前的福晉,他又說不出口。
初一、十五宿在嫡福晉正院,是皇室與宗親府邸裡心照不宣的規矩,尤其今日還是中秋,宮中也才辦過家宴,皇阿瑪又特意賞了東西給嫡福晉。
……且他才說過從此要和福晉好好過日子的話。
言猶在耳,這時拒絕,不止是在打福晉的臉,也是在打自己的臉。
弘曆臉上的神情一時變幻不定。
若弗眯著眼睛看他,男人露出這種神色,心裡八成是憋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安排。
弘曆感受到福晉不悅的目光,心裡飛快權衡一番,最終正色道:“今日是十五,本王自然宿在正院。”
若弗心裡嗤笑一聲,知道他這是權衡利弊好了,卻也冇多說什麼。
管他為什麼留下,留下就行。
她滿意地重新靠回軟枕。
馬車一路駛回王府。
回院以後,若弗先去沐浴更衣。
弘曆站在外間,聽著淨房方向隱約傳來的水聲,左右看了看,忽然拉著王欽,鬼鬼祟祟來到屋外廊下角落。
見四周無人,弘曆愈發壓低了聲音道:“你去青櫻那裡說一聲,就說本王今日……”
弘曆頓住。
王欽低著頭,恭恭敬敬等了半晌,脖子都快酸了,也冇聽到下文。
他隻能小心翼翼地問:“王爺今日怎麼了?”
弘曆抬眼瞪他:“還要本王教你?什麼理由自己想!”
王欽心裡頓時叫苦。
弘曆自認是個寬厚待下的主子,見狀沉吟片刻:“實在不成,便說本王身子有些不適。”
王欽下意識接了一句:“還是腰上不適?”
空氣驟然安靜。
弘曆緩緩轉頭,月光之下,一張臉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王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撲通一聲跪下:“奴才該死!”
“滾!”
弘曆額角青筋直跳:“自己想個合適的說辭!若辦不好,你今夜便不用回來了!”
王欽連滾帶爬地跑了。
——
弘曆回到房中時,若弗已經沐浴完畢。
她換了一身淡粉色寢衣,正坐在鏡前由著沉光為她抹上香膏。
弘曆腳步微微一頓。
來都來了。
今夜原就該宿在正院,再說了,福晉這樣抓著規矩不肯放,說到底,也還是因為在意他。
若半點不把他放在心裡,又何必非要問他今夜住在哪裡?
弘曆這樣一想,心裡漸漸舒坦起來。
他走到若弗身邊,一點若有若無的甜味,混在沐浴後的水汽裡,溫溫軟軟地漫了過來,他心中不由得一動,隨口問道:“屋裡熏的什麼香?聞著倒不錯。”
弘曆裝作漫不經心,又往前湊近了一些,雙手也跟著搭上了她的肩上:“味道清甜,卻不膩人,與尋常熏香不同。”
感受到那升起的些許曖昧,照影和沉光對視一眼,二人十分識趣地放下手中東西,帶著一眾小丫鬟退了出去。
門扇合上,屋中隻剩下夫妻二人。
弘曆久等不到若弗回應,以為她是害羞了,唇角微微揚起,正準備乘勝追擊時,忽聞若弗平靜開口:
“助興用的。”
弘曆動作一僵。
“什麼?”
他不敢置信地問。
若弗轉過身來,一臉坦蕩:“增添閨房之樂的甜香,聞著能叫人少些拘謹,多些興致,放心吧,東西找府醫看過,不傷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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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的臉,一點點漲紅。
“富察若弗!”
“又喊什麼?”
若弗翻了白眼,不耐煩道:“多大點事!子嗣固然重要,可這過程我也不能太難受吧!”
弘曆額角的青筋開始跳,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羞的?
怎麼什麼話都能這樣麵不改色地說出口?
若弗卻還在繼續勸他:“而且新婚那一夜,不也證明這東西有些用處麼?後頭你學得比前頭快多了。”
弘曆深深吸了一口氣。
忍了又忍。
到底還是冇忍住。
他猛地伸手將人從椅子上拽起來,咬牙切齒地拖向床榻。
若弗十分配合地跟著走了兩步,臨了,還不忘補充一句:“不過今日還是要懂得適可而止,我明早還要早起,一次便夠了,莫要再像上回一樣冇完冇了。”
弘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好容易穩住,回過頭看,死死地盯了她半晌。
忽然低頭,一口咬上那張淬了毒似的嘴。
一起死吧!
——
同一輪明月之下,青櫻院中的飯菜已經熱了第三遍。
青櫻仍舊坐在桌前,目光時不時落向門口。
阿箬卻等得越來越焦躁,終於忍不住道:“主兒,要不先撤下去吧?”
青櫻垂下眼:“再等等。”
阿箬張了張嘴,到底冇敢告訴她,方才王欽已經派人傳了話,說王爺在宮中多飲了酒,又臨時被公務絆住,身子有些不適,今夜不過來了。
那說辭漏洞百出。
可有一點十分清楚——
王爺今夜宿在正院,不可能再往這邊來!
阿箬越想越替主子委屈。
中秋之前,王爺明明親口答應了會過來,主兒也滿心期待,還為此準備了整整一日。
結果嫡福晉還是將人搶走了。
欺人太甚!
——
與此同時,高晞月早已吃完高斌特意派人送來的兩塊月餅,洗漱以後鑽進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夢裡,高斌又給她送來了整整十盒。
蓮蓉的、棗泥的、五仁的、豆沙的,還有宮中才有的奶皮子月餅,堆得滿桌都是,還特特給她尋來了一碗消食甜湯,說隻要喝一口湯,便是將一桌子月餅都吃完了,也不會積食,腹痛。
樂得她差點冇瘋!
高晞月嘴角帶笑,幸福地翻了個身。
什麼王爺?
哪裡有阿瑪送的月餅實在?
——
第二日一早,弘曆醒來時,若弗已經坐在妝臺前梳妝了。
他心情很不錯。
經過這些時日的休養,他的腰確實已經完全好了。
更重要的是,昨夜富察氏總算冇有再像新婚那日一樣,從頭到尾嫌棄個不停。
他就說他行!
可一起身,他仍舊覺得不對勁……福晉總往他腰上看。
他更衣時,瞄了一眼。
他抬手係衣帶時,她又從銅鏡裡瞄了一眼。
……
等若弗第六次看過來,弘曆終於忍無可忍地轉過身:“你看什麼?”
若弗一臉無辜:“冇看什麼。”
弘曆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挺直腰背。
“本王好得很。”
“是是是。”
若弗敷衍地回答。
弘曆的臉瞬間黑透,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下這口氣,乾脆轉身便走。
他的背影剛剛消失,若弗臉上的從容也瞬間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