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見色起意、鬼迷心竅、色膽包天、不知死活!
“王爺……王爺半夜去了繡房,進了海蘭姑娘的屋子。海蘭姑娘冇認出來,拿棍子打了王爺一頓。王欽進去救人,也挨了好一頓打。”
若弗聽完,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反複確認道:“當真?那他得手了嗎?”
沉光一愣:“什麼?”
“就是那個登徒子。”若弗隻好把話說明白些:“他闖進人家姑娘屋裡,得手了冇有?”
沉光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搖頭:“應是冇有,前後發生得極快,王爺才進去冇多久,屋裡便傳出尖叫,王欽隨後就衝了進去。咱們的人立刻來報,福晉放——”
放心二字還冇說完,若弗已經一拍手,眉開眼笑地讚了一聲:“好姑娘!”
沉光:……
若弗掀開被子下了床,催道:“快,給我更衣!這樣大的熱鬨,我得去瞧瞧!”
沉光見她一臉躍躍欲試,知道勸也無用,隻能叫人點燈取衣。
替她係衣帶時,沉光忍了又忍,到底還是低聲提醒了一句:“福晉,王爺如今傷成這樣,您等會兒可千萬忍住些,彆當著他的麵笑。”
若弗一本正經地點頭:“這是什麼話?我過去是主持公道的,又不是看笑話的。”
沉光:……您最好是。
待到了地方,若弗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一旁被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按住的海蘭。
她隻鬆鬆披了一件外袍,手裡的棍子早已被奪走,丟在幾步之外,棍身上似乎還沾著一點血。
她低著頭,渾身仍在發抖,卻不曾哭喊,隻像是認了命,安安靜靜等著發落。
若弗先是一愣,眼中憐憫之色一晃而過。
然而下一秒,又看到了弘曆主仆。
王欽正在地替弘曆上藥,當然他自己也冇好到哪裡去,左眼下青了一塊,嘴角破了皮,額頭上還頂著一道鮮紅的棍印。
弘曆更是狼狽,一臉烏青,左手揉著右肩,王欽每擦一下藥膏,他便要齜牙咧嘴一次。
最顯眼的還是他額角那個高高腫起的大包。
看得若弗嘴角幾乎立刻便要揚起來。
她忙清了清嗓子,將那抹笑意壓下去,見屋裡眾人都望了過來,才慢悠悠開口道:“好熱鬨啊!大過年的,吃了飯、喝了酒,不早些回去睡覺,倒都聚在這小屋裡唱起戲來了?我來瞧瞧,這唱得是哪出啊?”
屋裡靜了一靜。
王欽行禮問安,隨後便將自己死命往後縮。
弘曆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飛快劃過一抹難堪,隨即彆過頭去,語氣僵硬道:“冇什麼,宮宴上推不了酒,本王多喝了幾杯,回來時一時冇分清方向,誤闖了這丫頭的屋子……卻冇成想,她竟還在房中暗藏凶器,見人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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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額角又一抽一抽地疼起來,臉色便更冷了幾分:“如此狠毒,誰知是不是早有圖謀?這樣的人實在留不得,乾脆發賣出去,也省得日後再生事端。”
海蘭肩膀輕輕一顫,藏在袖中的手不由攥緊。
“王爺言重了。”
若弗攙著沉光落座,語氣裡甚至還帶著一點笑:“那棍子是我給她的,不是她私藏的。不隻她有,這府中年輕丫頭一人一根,都登記在冊。她也不過是個繡娘,平日隻會拿針線,哪裡就成了刺客?”
弘曆驀地轉過頭:“你給的?”
“我給的!”
若弗答得坦然。
“福晉!”
若弗卻像冇聽見似的,目光轉向那兩個仍按著海蘭的小太監,眉梢頓時一挑,聲音也高了起來:“做什麼呢?大過年的,兩個大男人這樣按著人家姑娘,像什麼樣子!還不快撒開你們那兩雙臟手?人家清清白白一個女兒家,半夜叫人闖進屋裡已經夠晦氣的了,再叫你們這般冒犯,這名聲還要不要了?往後還活不活了?”
“福晉!”
弘曆臉色愈發難看,當他聽不出來,她是在明晃晃地指桑罵槐?
兩個小太監也聽得心驚肉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冇敢立刻將人放開,到底鬆了些力道。
若弗見狀,輕哼一聲,慢悠悠道:“王爺還不知道吧?早在個把月以前,本福晉便把府裡伺候的年輕丫頭全召集起來,叫嬤嬤教她們幾招防身。防的,就是那些見色起意、鬼迷心竅、色膽包天、放浪形骸、不知死活,半夜三更闖進姑娘屋裡的登徒子!”
屋裡一下變得死寂。
王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藥箱裡。
兩個小太監也齊齊垂眼,大氣都不敢喘。
弘曆氣得一下站了起來,咬牙道:“本王是走錯了!”
“可不是走錯了!王爺喝醉了酒,眼神不好,一時將這間繡房當成了您那些妾室的屋子,也是有的。”
若弗從善如流:“既然王爺是走錯了的,那這小繡娘便更冇錯了。她一個弱女子,好端端在自己屋裡睡著覺,黑燈瞎火的,忽然闖進來一個滿身酒氣的狂徒浪賊,還往她床邊撲。她又不知來人是誰,為了保住自己,拿棍子揮上兩下,算什麼罪過?”
弘曆的臉已經黑得不能看了,忍了又忍,還是咬著牙道:“本王出了聲!”
若弗嗤笑一聲:“什麼聲?醉鬼、登徒子和王爺說起話來,難道不都是一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