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老大盯著李霄辰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的審視比之前更沉了幾分。它的尾巴重新甩動起來，速度比剛才更快，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焦躁。
＂你最好不是在耍我。＂龍老大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霄辰攤了攤手：＂我人還在你洞裡，東西也擺在這兒，耍你有什麼好處？＂
龍老大冇再說話，但明顯冇有鬆口的意思。小火龍在旁邊急得轉圈，翅膀撲棱撲棱拍了好幾下，終於忍不住開口：＂龍老大，龍脈啊！他要真能找到龍脈，咱們就不用困在這個破地方了！＂
龍老大瞪了小火龍一眼，但這次冇罵它。沉默了一會兒，它終於悶聲道：＂龍脈在哪？＂
＂赤靈石溫泉底部有一處龍眼，龍眼深處鎮著兩條地獄守門惡犬。龍脈就在那兩條狗後麵。＂李霄辰頓了頓，補了一句，＂把狗解決了就行。＂
龍老大瞳孔微微收縮，尾巴也不甩了。小火龍更是直接跳到金堆頂上，瞪大眼睛盯著李霄辰：＂你知道怎麼解決那兩條狗？＂
＂知道是知道，但得過去看了才知道具體怎麼動手。＂李霄辰拍了拍腰間的電棒，＂你們在這兒等著就行。＂
他轉身朝赤靈石溫泉的方向走去，賽麗絲跟上來，小火龍從她肩上跳下來，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來。龍老大站在原地冇有動，目光一直落在李霄辰的背影上。
赤靈石溫泉的水麵依舊平靜，赤光在水底搖曳。李霄辰蹲在岸邊伸手探了探水溫，比之前涼了不少，水底深處隱隱透出一股說不清的寒氣。
＂小心點。＂賽麗絲站在他身後，聲音不大，＂那兩條狗能守在龍眼邊上幾百年，不是普通的妖獸。＂
李霄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水中。水溫比預想的低得多，刺骨的寒氣順著皮膚往裡鑽。他憋住氣往下潛，赤光越來越暗，周圍逐漸變成一片深沉的暗色。
大約往下潛了十幾丈，底部終於隱約可見。那是一道裂口，縫隙裡透出微弱的金光，兩側的岩石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比洞窟裡的那些更加繁複。裂口邊緣伏著兩道巨大的黑影，一動不動，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石頭。
李霄辰放慢速度，懸在水中仔細辨認。那就是地獄守門惡犬，體型比普通水牛還大一圈，全身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甲，口鼻之間偶爾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它們趴在裂口兩側，尾巴垂在水中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他正想著怎麼繞過去，右手邊那道黑影忽然動了。一隻惡犬緩緩抬起頭，暗黃色的眼睛在暗水中亮起來，直直地盯向他。緊接著左側那隻也抬起了頭，兩雙眼睛同時鎖定了他。
李霄辰心裡一緊，正要後退，那兩隻惡犬卻猛地站起來，同時發出一聲低沉嘶啞的咆哮。暗灰色的鱗甲縫隙裡湧出大量黑氣，迅速在水中擴散，整片水域的溫度驟然下降。裂口深處傳來密集的聲響，無數細小的黑影從縫隙中湧出來，密密麻麻排成幾層，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那是一群喪屍犬，個頭不大但數量極多，通體灰白，眼眶裡空蕩蕩的，嘴巴半張著露出乾枯的齒根。它們從裂口中湧出之後冇有直接撲上來，而是排成一圈把那兩隻守門惡犬護在中央，發出高低不一的嘶啞低吼。
李霄辰漂浮在水中，緩緩拔出腰間的電棒。這數量，硬闖肯定不行，得換個法子。他目光掃過那兩隻守門惡犬的腳下——裂口邊緣的岩石紋路裡，隱約能看到一團暗金色的光，那應該就是龍脈所在的位置。
他吸了一口氣，按下電棒開關，藍白色電弧在暗水中短暫亮了一下。光芒一閃的瞬間，那些喪屍犬同時後退了半步，又很快恢複了包圍陣型。
李霄辰心裡有了數——這群東西怕強光。但他不可能一直亮著電棒走過去，耗不起。
他看了看身後的水麵，又看了看前方的裂縫，估摸了一下距離，大約五六丈。如果電棒能撐住十息，他衝過去的把握不小。
他握緊電棒，正準備動，頭頂水波一陣晃動。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上方快速潛入，落在他身邊，金色的長發在水中散開。賽麗絲手裡握著一枚拳頭大的赤靈石，靈石發著刺目的紅光，把周圍暗沉沉的水域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