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入水的一瞬間，那群喪屍犬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截，連那兩隻守門惡犬也眯起了眼睛，像是被光線灼了一下。李霄辰抓住這個機會，提棒前衝，賽麗絲緊跟在側，赤靈石的光芒在前麵撕開一條通道，藍白電弧在兩側戒備。
五丈，四丈，三丈。裂口邊緣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亮，甚至開始隨著水波微微跳動。但就在他距離裂口不到兩丈的時候，一隻守門惡犬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團漆黑如墨的濁流，濁流在水中迅速擴散，把赤靈石的紅光壓得暗了三分。
賽麗絲手腕一翻，赤靈石的光芒再次暴漲，將濁流逼退。但那兩隻惡犬已經徹底醒來，四隻暗黃色的眼睛死死鎖定兩人，低沉的喉嚨音在暗水中震蕩。
李霄辰趁著濁流擴散的間隙側身一滾，從裂口邊緣的縫隙中翻了過去。
他雙腳踩到實地，眼前豁然開朗．
裂口內部是一個不大的石室，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一團暗金色的光團，約莫拳頭大小，表麵流轉著細密的紋路，和龍鱗的紋理一模一樣。
龍脈。
李霄辰伸手去拿，指尖剛觸到光團，一股極強的排斥力就把他整個人彈了回去。他踉蹌後退兩步撞在石壁上，肩膀生疼。
賽麗絲從裂口處跟進來，手中的赤靈石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她看了一眼石臺上的龍脈，眉頭微皺：＂龍脈被封印了，需要解封之法。＂
李霄辰甩了甩發麻的手，重新打量這個石室。四壁刻滿了古老的文字和圖案，他湊近看，那些圖案描繪的是一群人跪在地上，高舉雙手，頭頂懸浮著一塊塊赤紅色的靈石。靈石的光芒從他們體內抽取出細密的金色絲線，沿著特定的紋路彙聚到中央的一座祭壇上。
下一幅圖案裡，祭壇上方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影子，看不清麵孔，但姿態威嚴，腳下踩著雲霧。金色絲線從四麵八方湧來，全部冇入那道影子的體內。
李霄辰盯著那些圖案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後背發涼。他之前一直以為赤靈石隻是修煉的輔助材料，是用來抵禦禁地煞氣的工具。但按照這些圖案的記載，赤靈石真正的用途，是抽取人體精元。
那些金色絲線，是人的生命力。
賽麗絲站在他身邊，也看清了那些圖案，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赤靈石是神族用來吸取人族生命的媒介？那這禁地裡的赤靈石……＂
他想起之前葉明雪給他赤靈石時的樣子，想起葉明雪說赤靈石能抵禦黑雪寒毒。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抵禦，是把人養肥了好慢慢收割。
小火龍從賽麗絲肩頭探出腦袋，小聲問：＂那龍脈呢？龍脈也是假的？＂
李霄辰冇有立刻回答。他繞到石臺後方，那裡的石壁上刻著一小段字跡，和其他圖案風格不同，筆劃更細，像是有人刻意補上去的：＂赤靈石之秘，神族以生靈精元供養黑暗主宰。龍脈鎮陣眼，取則陣崩，此間生靈儘滅。守龍者公孫也，留。＂
公孫也。那塊墓碑上刻的名字。
李霄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緩緩開口：＂公孫也知道這件事，但他冇毀掉赤靈石陣，也冇拿走龍脈。他選擇把這裡封起來，讓所有人都出不去。＂
小火龍急了：＂那我們怎麼辦？不拿龍脈，咱們出不去。拿了龍脈，陣法崩了，禁地裡的人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