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看了一眼朱雀,開口道:“朱雀將軍,從你手裡要了一個校尉,你不會介意吧!”
“不敢,狗老四,不,齊山能跟著您是他的榮幸。”
“你知道我為什麼,收一個校尉,而不收你這個將軍嗎?”
雲軒走到朱雀耳邊低聲說道:“因為你剛才不聽話,我讓你動手,你遲疑了,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而我最不想要就是對我不忠的人。”
說罷,雲軒眼神中灰色氣流閃過,朱雀眼前倒影出一片血紅的末日景象。
在她的眼中,周圍瞬間從忠勇侯府變成滿是殘垣斷壁,無數玄甲軍的屍體倒下的戰場。
血水像是河流一樣鋪滿整片大地,遠處要塞北境城已經被北蠻攻破,每個人的頭顱被掛在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樣子就像是這片血水大地上結出的果子。
“啊!”朱雀臉色慘白,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將軍,將軍您怎麼了?”
身後的玄甲軍士急忙扶起她。
“冇事兒,我冇事兒!”朱雀抬起頭,一臉慘白的看著不遠處。
此時,雲軒已經帶人消失在牆角,現在她才感覺到,雲軒的可怕,僅僅是看她一眼,就差擊潰她的心神。
這要是真的在戰場上,她早就已經死無全屍了。
在趙老的帶領下,齊山帶著他手下的玄甲軍迅速接管了忠勇侯府的內宅,一切仆人和護院都被訓斥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來到忠勇侯的房間,雲軒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中煙霧彌漫,除了下人外,還有一群帶著麵具跳大神的巫師正在房間裡做法。
桌上燃燒著各種煙草,巫師們手中的鈴鐺也在一直的響個不停,嘈雜的不像話,床上的忠勇侯臉色鐵青,雙唇發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兒?”
雲軒不滿的喝道。
“大少爺,雲侯上個月突發重疾感染了疫病,大夫們手足無措,湯藥難治,二夫人在大相國寺祈福聽說是染了煞氣,所以便從外地請來了巫師為雲侯除煞。”
“除煞?”
雲軒厭惡的說道:“馬上把這些魑魅魍魎抓起來,給我扔出去。”
“扔出去,大少爺,那雲侯身上的煞氣?”
對麵的下人話還冇說完,齊山已經帶人衝了進去,“你跟他們廢什麼話,少爺輸了扔出去就試試扔出去。”
幾個巫師還冇反應過來,直接被玄甲軍的人控製住,像拎小雞一樣丟了出去。
“你們,你們這是在褻瀆神明,你們會遭報應的,雲侯也會遭報應的。”
幾個巫師不住的慘叫著,老趙頭嗬斥道:“混賬,竟然敢詛咒雲侯和大少爺,給我掌嘴。”“是!”
齊山上前,掄起巴掌對著為首的老頭子就扇了下去,血水連帶著牙齒飛出去老遠,剩下的人畏畏縮縮的蹲在牆角,再不敢多言。
眾人打開窗戶,將屋裡的煙霧吹散,雲軒這才抬腳走進房間。
看到床上的人,他也是一愣。
怪不得剛才門口二夫人看到雲軒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原來床上的雲侯和雲軒竟然真的有七八成的相似。
尤其是臉型和眉眼,活脫脫就是一個摸子裡出來,隻是一個年輕一個年老。
怪不得老當初趙頭在臨江鎮瘋了的時候,看見雲軒馬上就叫少爺,原來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雲軒走到病床前,看著床上這個跟自己長相相似的中年人,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大少爺,雲侯怎麼樣了?”老趙頭忍不住的問道。
“小事兒!”
雲軒收回手指說道:“他就是中毒了。”
“中毒?”老趙頭失聲問道:“是誰給他下的毒?”
“我怎麼知道?”
雲軒歎了口氣說道:“毒已經下了很久了,少說有個兩三年,現在已經毒入骨髓,時日無多了。”
“啊,老爺!”
趙老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上個月您還給我寫信,說家裡一切安好,怎麼隻是一個月的時間,你就不行了。”
“老爺,我千辛萬苦終於把大少爺帶回來了,您至少睜開眼看一看啊!”
雲軒開口說道:“老趙叔,您哭這麼傷心做什麼,雖然雲侯中毒了,可我也冇說不能救啊!”
“還,還有救?”
老趙頭猛地抬頭,看著雲軒說道:“不是,剛才說,毒入骨髓……?”
“普通的大夫肯定說冇救了,可對於我們修士來說,這種程度的毒性,也不過小事兒而已,隻要不是死了,救回來不難。”
說罷,雲軒從懷裡拿出一瓶丹藥,從裡麵倒出來一顆碧綠色的藥丸。
藥丸隻是剛落入掌心,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味便充滿了整個屋子。
“把人扶起來!”
雲軒吩咐了一聲,隨後朱雀等人急忙上把床上的忠勇侯扶了起來,雲軒將這顆藥丸放進他的嘴裡,隨後一指摁在他的喉嚨,一道金光一閃而過,控製著丹藥進入雲侯的小腹氣海,隨後一掌打出幫他化解藥性。
很快,本來臉色慘白的雲侯突然睜開眼,一股強烈的血腥味湧入喉間,他猛地側過身張口吐出黑色的毒血。
這口血水從他口中噴出後,落在地上竟然把木質地板燎燒的滋滋作響,緊接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傳了出來。
“好厲害的毒血!”
老趙頭皺了下眉頭,這種東西僅僅是落在地上就這麼強烈的毒性,一直蘊含在忠勇侯身體裡,那得造成多大的危害。
“大少爺,現在侯爺怎樣了?”
“毒性已經清除了,不過身體上的損傷已經造成,現在也隻能慢慢靜養了。”
雲軒站起身,看著病床上這個長相和自己相似的男人,不由的搖了搖頭。
還是忠勇侯呢,乾元朝四大武侯,現在卻像是待宰的豬一樣被人丟在這張床上,如果不是自己來的及時,再等一個半月,人就入土了,到時候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冇用。
“侯爺,侯爺!”
老趙頭到是忠心耿耿的趴在雲侯身上,一個勁兒的輕聲呼喚。
也許是命中註定,床上的雲侯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
當他看到麵前的雲軒時,眼睛突然有神了起來,顫顫巍巍想要舉起手,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口水順著嘴角滑落,卻也說不出什麼來。
“大,大少爺!”
門外有下人闖進來,跪在地上說道:“老夫人,老夫人聽說您回來了,現在正在大廳等您,說要您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