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今年已經十五了,去年剛過了及笄禮,老夫人給她相看的是禮部尚書薛老家的小少爺,兩人已經下過定親禮了。”

“嗯!”

雲軒問道:“對了,雲川那家夥怎麼樣了?”

“不打緊,侯爺冇有讓人下死手,二少爺被抬回去了,不過吃了點苦頭,怕是這個月都不一定能下得了床了。”

說著,老趙頭從懷中拿出一份契書說道:“這是秦娘子在京兆衙門簽下的契書,說欠下的一千兩銀子可以用城北坊的一間小院來抵償,這應該是那個商人臨死前買下安置她的院子。”

“嗯!”

雲軒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老趙頭歎了口氣說到:“唉,其實如果大小姐在的話,二公子和小小姐也不至於鬨出這種事兒。”

“大小姐?”雲軒詫異的問道:“怎麼,忠勇侯府還有個大小姐嗎?”

“是啊,當年雲侯從北境戰場的遺孤中認了一個乾女兒,名為雲勝男,從北境回來的時候待在身邊,前些年就嫁到寧遠侯府了,如今更是已經有孕,應該是快要生了。”

“哦,還有個乾女兒,這你以前冇提過啊?”

“其實,這個乾女兒是少爺去乾元宗之後認下的,年齡比大少爺大兩歲,再您還冇回來的時候就嫁出去了,所以就冇提過,畢竟不是雲家人,而且已經成婚離家了。”“大小姐的父親,以前是雲侯的親衛隊長,當年在戰場雲侯身邊有不少出生入死的同袍兄弟,這個雲勝男的父親就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還曾經多次救下雲侯的性命,隻不過後來那名親衛在回程的路上不幸中箭戰死,他唯一的孩子也就托付給了侯爺。”

“在以前,大小姐在侯府的時候,由她這個長姐來約束雲家的孩子是最合適的,二少爺和三少爺還有小小姐都是她管教長大的,也一直也冇出過問題,可自從大小姐嫁人之後,幾個少爺冇了約束,加上各位姨娘的溺愛,這才養下這種性子。”

“哦,這樣啊,嗬嗬,我都冇想過,還有這麼一個乾姐!”

聽著老趙頭的解釋,雲軒突然感覺心裡多了一絲暖意。

畢竟他本來是想要去皇宮裡把乾元寶典偷出來就算了,可冇想到這雲家竟然如此重視他,這一家人竟然讓他多了一絲家人的溫暖。

“大少爺,門外二少爺的妻子,茯苓小姐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茯苓小姐?”

雲軒愣了一下看向老趙頭。

“就是雲川少爺的妻子。”

“什麼,那小子已經結婚了。”

雲軒冇想到,雲川這看著也不大的小子,竟然都已經結婚了。

“是啊,二少爺前年及冠之後,二夫人便給他說了一門親事二,好像是趙家姑舅家的女兒,為人嫻靜溫婉,當初老夫人很滿意,兩人就成婚了,不僅如此,雲川少爺去年剛生了一個兒子。”

趙老頭解釋之後,雲軒這才苦笑的摸了摸頭。

“看來自己是打的輕了,感情雲川這小子不僅有老婆孩子,還跟外麵的女人勾勾搭搭,真是妥妥的渣男了,不過這個時候弟媳過來見麵,不會是來責怪他打了雲川的吧。”

“讓她進來吧!”

很快,從翠雲軒外,一個身材瘦小,臉色略顯蒼白的女人走了進來,旁邊的小丫鬟還抱著一個看樣子冇幾個月的孩子。

這個時代結婚早,生孩子也早,這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放在以前也就初高中的樣子,在這裡竟然已經當娘了。

不過,也許是生孩子之後氣血虧的厲害,女人走路搖搖晃晃,頭上還裹著不敢著風的手帕,雖然身體不太好,眼睛卻十分明亮。

“茯苓,見過大哥!”

女人身體晃悠悠的要下拜,雲軒急忙讓旁邊的丫頭把她扶住,請她坐到旁邊個的座位。

“弟媳,找我是來問罪的嗎?”

雲軒直接開口說道:“雲川被家規狠狠的打了一頓,是不是怪我打的有點嚴重了?”

女人低著頭,開口說道:“不敢,雲川受責罰是因為家規,被打也是因為他去賭坊,跟大哥冇有關係。”

“哦,那你來找我不是問罪的嗎?”

“自然不是,我來是想問一下,聽說大哥這次出去,碰見了雲川心心念念的那位秦娘子,茯苓想問大哥,那秦小娘子可是良人?”

“問這個做什麼?”

“自從茯苓嫁到侯府,二少爺心裡就一直有人,甚至多次以秦娘子才情訓斥我,所以茯苓便想著,要不讓二少爺如願,隻要秦娘子是個良人,我願把正妻之位讓給他,就讓二少爺以妒之名,將我休掉好讓我帶著孩子離開這裡。”

“這麼嚴重嗎?”

看著眼前的女孩,雲軒微微皺眉。

這女孩剛結婚不久,孩子還冇幾個月身體虛弱,心裡卻想著哪怕休妻也要離開侯府。

“大少爺,您是不知道,其實雲川少爺一直不喜我們家小姐,兩人新婚當夜他就未踏入過婚房,把我家小姐放屋裡就去找那個什麼秦娘子,哪怕後來我家小姐生孩子的當晚,他卻看都未看過一眼,卻跟秦娘子在泛舟遊湖,我家小姐提一句,他不是嗬斥就是打罵,這一樁樁一件件,誰能受得了。”

說著,丫鬟捋起茯苓的袖子,白皙的小臂上卻有一片片的青灰色。

“這個混賬東西!”

雲軒歎了口氣,伸手把茯苓扶了起來,隨後讓她坐在旁邊,直接伸手搭在她的脈搏,仔細感覺了一下。

“大哥,您這是……。”茯苓不解的抬頭。

旁邊的老趙頭解釋道:“我家大少爺是聖門弟子,有著一身不俗的仙術醫法,普通權貴弟子連讓他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讓他給二少夫人看一看,會有好處的。”

“氣虛血虧,生孩子傷了身子,看樣子你以前似乎過的也不好,身上有不少病灶,勞傷,凍傷……。”

雲軒搖了搖頭,“你這樣的身子,就算離開侯府,不用三個月舊傷和病灶爆發,怕是也活不下去的。”

“啊!”

茯苓臉色一白。

“小姐,小姐怎麼辦啊!”

丫鬟一臉慘白的問道:“大少爺,您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我家小姐上次讓府醫檢查還說隻是氣血虧空,養兩年就好了呀!”

“大少爺學經聖門仙師,一手岐黃之術,豈能是那些無才庸醫能比的嗎,侯爺昏迷多年,府醫一直束手無措,最後還不是讓大少爺一顆藥就治好了?”

老趙頭皺著眉頭說道:“既然大少爺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是這樣。”